第78章 假鳳虛凰瞞天子(1 / 1)

加入書籤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從袖中摸出一錠分量不小的銀子,塞進了鹿公公的手裡。

“一點小意思,孝敬您老的。天兒冷,您老買壺熱酒暖暖身子。”

鹿公公掂了掂手中銀子的分量,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將銀子收入袖中,對範建的態度也親近了幾分。

“你小子,倒是個會來事兒的。”

“都是跟您老學的。”

範建順杆往上爬,兩人就這麼在殿外的廊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而房間之內,另一場“大戲”也正式開演。

德妃端起酒壺,親自為皇帝斟滿一杯,聲音嬌媚入骨。

“皇上,夜深了,臣妾伺候您喝一杯吧。”

皇帝心中歡喜,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德妃又拿起一塊精緻的糕點,親手喂到皇帝嘴邊。

“皇上,您再嚐嚐這個,這是御膳房新做的,可好吃了。”

皇帝被她這般溫柔伺候著,只覺得身心舒暢,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不知不覺間,便將一壺下了藥的酒喝了個精光。

酒過三巡,藥效漸漸發作。

皇帝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

他晃了晃身子,便醉倒在了臥榻之上。

德妃見狀,心中一喜。

她將皇帝扶好,為他蓋上錦被。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先是故意將桌上的茶杯碰倒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她開始刻意發出一些引人遐想的聲音。

那聲音,時而壓抑,時而高亢,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她甚至還時不時地搖晃著床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殿外,正在和範建聊得投入的鹿公公,聽到殿內傳來的動靜,那張老臉不由得微微一紅。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範建。

範建也正看著他,臉上掛著一副“你我都懂”的曖昧笑容。

鹿公公幹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心中卻對範建的醫術佩服得五體投地。

看來這小子給皇上調理的身子,是真見效了。

這動靜,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啊。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了寢殿。

皇帝悠悠轉醒。

他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宿醉的後遺症讓他有些頭疼。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旁的佳人,卻摸了個空。

他睜開眼,只見德妃正背對著他,安靜地躺在床榻的另一側,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袍,露出一截雪白的美背,引人遐想。

皇帝的目光又轉向自己,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龍袍,不知何時已經被人褪去,正胡亂地扔在地上。

地上,德妃的鳳裙、肚兜、羅襪也散落得到處都是,與他的龍袍糾纏在一起。

整個房間的畫面,凌亂而曖昧。

皇帝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些零碎而模糊的片段。

他只記得自己昨夜喝多了,後面的事情……便記不清了。

看到眼前這副場景,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酒後亂性。

想到這裡,皇帝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悄悄湊上前,在德妃那光潔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看著德妃那恬靜的睡顏,他不忍心打擾她繼續休息。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走下床榻,從地上抓起自己的龍袍,胡亂地套在身上,便悄悄地走出了房間。

守在殿外一夜的鹿公公和範建,一見到皇帝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皇上。”

皇帝對著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親自將殿門輕輕關上。

“不要打擾德妃歇息,讓她多睡會兒。”

“是。”

鹿公公和範建連忙應道。

皇帝看著範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範建,你為朕調養身子,有大功!當賞!”

他心情極好,隨口便是一番豐厚的賞賜。

“奴才謝主隆恩!”

範建連忙跪下謝恩。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著鹿公公,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坤寧宮。

看著皇帝遠去的背影,範建才緩緩鬆了口氣。

這一關,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

皇帝留宿坤寧宮,寶刀未老的訊息,很快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整個皇宮裡不脛而走。

一時間,各個宮的后妃們,反應各不相同。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但更多的,是記恨。

尤其是鳳儀宮的皇后。

當她得知,皇帝不僅在坤寧宮留了宿,還玩得“很花”,甚至第二天早上連龍袍都顧不上穿好就出來了,她氣得當場就摔碎了自己最心愛的一隻玉碗。

“趙飛燕!你這個賤人!”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她本以為,自己才是這後宮唯一的女主人。

可現在,德妃的風頭,卻隱隱有蓋過她的趨勢。

這讓她如何能忍?

“這個賤人,絕對是我最大的敵人!必須儘快剷除!”

皇后在心中咬牙切齒地想道。

可眼下,趙膏死了,她身邊缺少一個像趙膏那樣得力又狠毒的幫手,許多事情都施展不開。

她越想越氣,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不行,本宮要出宮散散心!”

她叫來自己的心腹宮女銅鈴。

“銅鈴,你過來。”

皇后將銅鈴拉到一旁,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記住,換上本宮的鳳袍,就待在鳳儀宮裡,哪兒也別去。若有人求見,就說本宮鳳體抱恙,不見客。萬不可露出馬腳。”

“是,娘娘。”

銅鈴領命。

皇后不再耽擱,她換上一身普通的宮女服飾,從臉上揭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然後,她熟門熟路地來到寢殿的一處暗格,開啟了通往宮外的密道。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