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君王夜宿藏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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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皇帝心滿意足離去的背影,範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尊大神給應付過去了。

他轉身回到殿內,德妃已經起身,正坐在梳妝檯前,由小翠伺候著梳理長髮。

“皇上走了?”

德妃從銅鏡裡看著範建,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

“走了。”

範建走到她身後,很自然地接過小翠手中的木梳,開始為她梳頭。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德妃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昨晚的事,多虧了你。”

“娘娘說的是哪裡話。”

範建輕笑一聲,“能為娘娘分憂,是奴才的福分。”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問道:“不過,娘娘,咱們這麼做,真的能行嗎?萬一……”

“沒有萬一。”

德妃睜開眼,鏡中的眸子清亮而堅定。

“本宮的月事一向準時,只要下個月停了,再讓太醫來把個脈,這事便成了。”

她看著鏡中的範建,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

“到時候,你就是這孩子的親爹。”

範建梳頭的手微微一頓。

親爹?

這兩個字,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湖裡,激起千層浪花。

他看著鏡中那張絕美的容顏,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與這個女人,與這座皇宮,便有了真正斬不斷的聯絡。

……

皇帝回到養心殿,龍顏大悅。

昨夜在坤寧宮的“雄風”,讓他重新找回了身為男人的自信。

他甚至覺得,範建調理過後,自己不僅身體好了,連精神頭都足了許多。

他剛換下龍袍,準備處理奏摺,鹿公公便進來通報。

“啟稟皇上,丞相王大人、御史大夫李大人在殿外求見。”

“哦?讓他們進來。”

皇帝心情不錯,大手一揮。

很快,一老一少兩位大臣便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當朝丞相王莽,也是蘭妃的父親。

他年過六旬,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裡透著老狐狸般的精明。

跟在他身後的,是御史大夫李綱,年約四十,面容剛毅,一身正氣。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躬身行禮。

“兩位愛卿平身。”

皇帝賜了座,開口問道:“一大早便急著求見,可是朝中出了什麼大事?”

丞相王莽站起身,面色凝重地拱手道:“啟稟皇上,臣剛剛收到八百里加急軍報。”

“北境狄人,派了使臣前來我大乾。”

“哦?”

皇帝的眉頭微微一挑,“狄人向來與我大乾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會突然派使臣過來?”

“回皇上,”

王莽從袖中取出一封奏報,呈了上去。

“據鎮北軍周侯爺的軍報所言,狄人今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雪災,牛羊凍死無數,糧草告急。”

鹿公公接過奏報,轉呈給皇帝。

皇帝展開一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御史大夫李綱上前一步,補充道:“皇上,狄人向來狼子野心,此次派使臣前來,名為朝貢,恐怕實為勒索。他們定是看準了自己糧草短缺,想趁機向我大乾討要好處。”

王莽捋了捋鬍鬚,接話道:“李大人所言極是。狄人此次派來的使團,規格極高,由他們的三王子拓跋宏親自帶隊。按行程推算,三日之後,便會抵達京都。”

“來者不善啊。”

皇帝將奏報重重地拍在龍案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們這是想趁火打劫,覺得我大乾好欺負?”

王莽躬身道:“皇上息怒。狄人兵強馬壯,民風彪悍,若非萬不得已,不宜輕易開戰。當務之急,是先穩住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哼。”

皇帝冷哼一聲。

他當然知道不能輕易開戰。

大乾看似國力強盛,實則內憂外患。

南有鎮南軍趙家擁兵自重,北有鎮北侯周家手握重兵,朝中幾位皇子又各自結黨,明爭暗鬥。

這個時候若是與狄人開戰,無論勝負,都將極大地消耗國力,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有機可乘。

可若是不戰,難道就要任由狄人敲詐勒索?

他這個皇帝的臉面,大乾的國威,又將置於何地?

想到這裡,皇帝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沉聲道:“傳朕旨意,命禮部好生準備,三日後,朕要在太和殿,親自接見狄人使團。”

“另外,命鴻蟪寺卿做好應付準備。兩位愛卿,也替朕好生參謀參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朕倒要看看,這幫狄人,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臣等,遵旨!”

王莽和李綱齊聲應道。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外交硬仗,已是山雨欲來。

***

接下來的三天,範建的日子過得異常充實。

他每天辰時準時到養心殿,為皇帝進行全身推拿。

皇帝對他愈發信任,甚至允許他出入自己的寢宮。

範建的按摩手法極為獨特,總能精準地找到皇帝身體的疲勞點,一套推拿下來,皇帝只覺得神清氣爽,龍心大悅。

到了午後,範建便會回到坤寧宮。

德妃正處在“受孕”的關鍵時期,他自然不敢怠慢。

每日變著花樣為她熬製各種滋補的湯藥,親自喂她服下,再輔以針灸之術,調理她的氣血。

當然,夜深人靜之時,兩人也少不了為“龍種”的誕生,添磚加瓦。

如此往來於兩宮之間,範建倒也樂在其中。

很快,三日之期已到。

這天一早,範建照例來到養心殿,為皇帝做最後的調理。

今日是接見狄人使臣的日子,事關國體顏面,不容有失。

範建特意多用了幾分心力,將九陽真氣緩緩渡入皇帝體內,助他疏通經絡,提振精神。

一套推拿做完,皇帝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迫人的威嚴。

“不錯,不錯。”

皇帝滿意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範建,讚許道:“有你在,朕感覺自己年輕了十歲。”

“能為皇上分憂,是奴才的本分。”

範建躬身應道。

他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告退。

“等等。”

皇帝卻叫住了他。

“你小子機靈,腦子也活泛。今日狄人使臣來朝,你便隨朕一同去太和殿看看熱鬧吧。”

皇帝說得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範建心中卻是一動。

他知道,皇帝這是起了愛才之心,想借機考校一下自己。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奴才,遵旨。”

範建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地應道。

……

太和殿。

金碧輝煌,莊嚴肅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皇帝高坐於龍椅之上,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範建則站在龍椅後側的陰影裡,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悄無聲息地觀察著殿內的每一個人。

很快,隨著殿外太監一聲高亢的唱喏。

“北狄使臣,覲見!”

一行十餘人,在一眾禮部官員的引領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太和殿。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年輕男子。

他穿著一身厚重的貂皮大氅,腰間挎著一柄彎刀,行走間虎虎生風,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以及殿上的文武百官。

此人,正是北狄三王子,拓跋宏。

他身後的隨從,也個個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與大乾朝堂的文雅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拓跋宏走到大殿中央,卻並未像其他使臣那般立刻下跪行禮。

他只是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懶洋洋地抱了抱拳,用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話說道:“北狄拓跋宏,見過大乾皇帝。”

他這番傲慢無禮的舉動,立刻引得朝堂上一片譁然。

御史大夫李綱當即出列,厲聲喝道:“大膽狄人!見我大乾天子,為何不跪?!”

拓跋宏聞言,不僅不懼,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狄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你們大乾的皇帝,憑什麼讓我們下跪?”

他這話說得極為囂張,完全沒把大乾的君臣放在眼裡。

“你!”

李綱氣得臉色鐵青,還想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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