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周家鐵拳沙包大(1 / 1)
周世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上,震得他整條手臂都有些發麻。
不等他反應過來,巴圖那巨大的手掌,已經如同烏雲蓋頂般,朝著他的面門抓來。
周世顯心中大駭,急忙抽身後退。
可巴圖的速度,遠比他想象的要快。
那隻大手如影隨形,周世顯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腦袋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給抓住了。
“放……放開我!”
周世顯驚恐地掙扎著,雙腳離地,在空中亂蹬。
巴圖獰笑一聲,手臂猛地發力,像拎小雞一樣,將周世顯整個人提了起來。
然後,他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對著周世顯的腹部,就是一記重拳。
“咚!”
那聲音,沉悶得讓人心悸。
周世顯的身體猛地弓成了蝦米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巴圖隨手一扔,周世顯便像一個破麻袋般,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掙扎了兩下,便腦袋一歪,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太和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前一刻還威風凜凜的周家大公子,下一刻,就被人一拳給打暈了?
這……這也太快了吧?
“大哥!”
周家的子弟們驚呼一聲,連忙衝上前去,將不省人事的周世顯抬了回來。
拓跋宏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走到巴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環視著鴉雀無聲的大殿,朗聲道:“還有誰?”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來!”
周家次子周世豪怒吼一聲,拔出佩刀便要上前。
“世豪,不可!”
鎮北侯周定國終於開口了,他臉色陰沉地攔住了自己的兒子。
他已經看出來了,那個叫巴圖的狄人,練的是一種極為剛猛的外家功夫,尋常的拳腳刀劍,根本傷不了他。
周世顯就是吃了輕敵的虧。
“我周家豈能任人羞辱!”周世豪雙目赤紅。
“我來會會你!”
又一名周家子弟,是周世顯的堂弟,不等周定國阻攔,便已經衝了上去。
他吸取了教訓,沒有與巴圖近身肉搏,而是仗著身法靈活,不斷遊走,尋找著巴圖的破綻。
可巴圖就像一頭笨拙的巨熊,任由他在自己身邊上躥下跳,根本不為所動。
就在那周家子弟以為找到機會,一劍刺向巴圖肋下時。
巴圖卻猛地一轉身,用那厚實的臂膀,硬生生地夾住了他的長劍。
“咔嚓!”
一聲脆響,精鋼打造的長劍,竟被他用蠻力直接折斷。
那周家子弟還沒反應過來,巴圖的一記掃堂腿已經到了。
他躲閃不及,被掃中腳踝,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巴圖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噗!”
那周家子弟口噴鮮血,同樣昏死了過去。
接連兩人,都敗得如此乾脆利落。
周家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為了扭轉形象,為了家族的顏面,又相繼派出了幾名好手上場。
結果,無一例外。
全都被巴圖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一一打敗。
整個太和殿,徹底沉默了。
氣氛沉悶、壓抑、鬱悶。
所有大乾官員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和不甘。
狄人使團那邊,則爆發出一陣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哈哈哈!大乾無人!真是笑話!”
拓跋宏走到大殿中央,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皇帝陛下,看來,你們大乾的武將,也不過如此。”
他攤了攤手,冷笑道:“既然打不贏,那咱們還是談談生意吧。一匹戰馬,換三千石糧食。若是不答應……”
他眼中寒光一閃。
“我北狄的鐵騎,隨時準備南下,親自來取!”
赤裸裸的威脅,讓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技不如人,他心中充滿了不甘。
他環視著殿下垂頭喪氣的文武百官,沉聲問道:“難道,我大乾,真的就無人能戰了嗎?”
話音剛落。
鎮南王世子趙天龍出列,對著皇帝一抱拳。
“皇上,臣,請戰!”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也同時響了起來。
“皇上,奴才,也請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個清秀的小太監範建,再一次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殺雞焉用牛刀。”
範建看著出列的趙天龍,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此話一出,剛剛被抬下去救治的周家人,險些氣得從擔架上跳起來。
好一個殺雞焉用牛刀!
同樣是武將,趙天龍出列,你範建就說他是牛刀。
那我周家人算什麼?
連牛刀都不如嗎?
你這分明就是在指著我們的鼻子罵,我們周家連給趙天龍提鞋都不配!
周定國的臉色黑如鍋底,他死死地盯著範建,眼神像是要吃人。
“範建!你三番兩次羞辱我周家,是何居心?!”
“周侯爺言重了。”範建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奴才只是就事論事。趙將軍乃我大乾名將,身份尊貴,自然是牛刀。讓他去對付一個蠻子,豈不是大材小用?”
“你!”周定國氣得渾身發抖。
“皇上!”範建不再理會周家,直接對著皇帝躬身一拜,“請皇上恩准,還是讓奴才來會會這個狄人勇士吧。”
周家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都冷笑了起來。
他們正愁找不到機會報復範建,沒想到他自己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好啊!
你想送死,那我們就成全你!
“皇上!臣以為,範公公言之有理!”周定國立刻改口,第一個站出來支援,“範公公既然有此信心,不如就讓他一試。也正好讓狄人看看,我大乾並非無人!”
他身後的周家子弟也紛紛附和。
“沒錯!請皇上恩准!”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借巴圖的手,將範建也打成重傷,讓他嚐嚐昏迷不醒的滋味,以洩心頭之恨。
皇帝有些猶豫。
他雖然欣賞範建,但也知道他只是個太監,這武鬥可不是鬧著玩的。
狄人那邊卻不樂意了。
拓跋宏皺著眉頭,一臉嫌惡地說道:“怎麼又是你這個閹人?我說過了,閹人不配與我北狄的勇士交手!”
範建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看著拓跋宏,慢悠悠地說道:“三王子是怕了嗎?”
“怕?”拓跋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是啊。”範建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分析道,“你們的勇士,連敗我大乾數員大將,威風凜凜。可若是,他最後卻敗在了一個太監的手裡……”
範建故意拖長了聲音,搖了搖頭,嘖嘖感嘆。
“那你們北狄第一勇士的名頭,豈不就成了一個笑話?你們北狄人的臉面,又該往哪兒擱呢?”
“你放屁!”拓跋宏果然被激怒了。
巴圖更是怒吼一聲,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瞪著範建。
“閹人!我要殺了你!”
“你看,急了不是?”範建攤了攤手,“既然不怕,那就比一場。讓我這個閹人,領教領教北狄第一勇士的高招。”
拓跋宏被他氣得臉色漲紅,怒極反笑。
“好!好!既然你急著找死,本王子就成全你!巴圖,給我撕了他!”
皇帝見狀,知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看了一眼範建,沉聲道:“準。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