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講武德真太監(1 / 1)
比武,再次開始。
範建慢悠悠地走到巴通對面,兩人體型差距巨大,站在一起,就像一個成年人面對一個孩童。
“來吧,大塊頭。”範建對著巴圖勾了勾手指。
巴圖怒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惡風,便朝著範建的面門砸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範建腦袋開花的慘狀。
可就在拳頭即將及面之時,範建的身體卻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葉子,輕飄飄地向後一仰,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拳。
緊接著,他非但沒有拉開距離,反而欺身而上。
他的手指併攏,如同兩根鋼針,閃電般地戳向巴圖的雙眼。
這一招,陰險至極。
巴圖吃了一驚,連忙閉眼後退。
範建一擊不中,腳下一滑,整個人如同泥鰍般鑽進了巴圖的懷裡。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右手成爪,對著巴圖的褲襠,就是一記狠辣無比的“猴子偷桃”!
“嗷——!”
巴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疼得臉都綠了,下意識地便彎腰捂住了自己的要害。
“你後面是誰?”範建忽然指著巴圖的身後,一臉驚訝地大喊。
巴圖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範建一個掃堂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支撐腿上。
“砰!”
巴圖那小山般的身軀,轟然倒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從戳眼睛,到抓褲襠,再到聲東擊西,沒有一招是正經路數。
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範建這套不講武德的組合拳給驚呆了。
這……這也行?
巴圖疼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都流出來了。
拓跋宏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衝上前,指著範建,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你不講武德!你用下三濫的手段!”
範建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三王子,此言差矣。敢問,咱們比武的規則裡,有說過不許戳眼睛,不許抓褲襠嗎?”
“……”拓跋宏被他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規則裡,還真沒說。
“既然沒說,那我用什麼招數,都是合理的。”範建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拓跋宏氣得渾身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好!這一場算我們輸了!我們再比一場!”
“可以啊。”範建點了點頭,“不過,再比一場,這籌碼,可就得加大了。”
“你想怎麼加大?”
“很簡單。”範建伸出一根手指,“下一場,若是我贏了。你們北狄,每年都要向我大乾進貢一千匹戰馬,並且,十年之內,不得踏入我大乾邊境半步!”
“你做夢!”拓跋宏怒道。
“不敢賭,就算了。”範建聳了聳肩。
拓跋宏死死地盯著範建,他知道,今天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拓跋宏和整個北狄,都將成為天下的笑柄。
“好!我跟你賭!”拓跋宏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一場,我親自跟你比!”
他脫下貂皮大氅,露出一身勁裝,從腰間拔出了彎刀。
“不過,這一次,不許再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沒問題。”範建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再次站到了大殿中央。
拓跋宏深吸一口氣,刀尖直指範建,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變得凌厲而危險。
他一出手,便是北狄最狠辣的刀法,刀刀不離範建的要害。
範建赤手空拳,身形飄忽,指尖不時點出,動作看似陰柔,卻總能精準地格擋住對方的刀鋒。
他表面上用的,是太監所練的陰柔功夫。
實際上,他早已用偽術偽裝了功法特性,體內運轉的,是至剛至陽的九陽神功!
兩人轉眼間便交手了數十招。
拓跋宏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無論自己的刀法如何凌厲,對方總能輕易化解。
而且,對方的指力,一次比一次剛猛,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痠軟。
這哪裡是什麼陰柔功夫?分明是某種極為霸道的內家真氣!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間,範建抓住了機會。
他不再躲閃,雙拳齊出,如同兩顆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拓跋宏的胸口上。
“砰!”
拓跋宏如遭雷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比武臺下。
他頭上的帽子也隨之掉落。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張粗獷的臉上,也因為劇痛而顯得有幾分柔弱和蒼白。
竟……竟然是個女人?
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範建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正捂著胸口,滿臉痛苦的“拓跋宏”。
他剛才打中的,是她的胸口啊。
比個武而已,還能順便吃個豆腐?
爽歪歪了!
“你……你無恥!”
女扮男裝的拓跋宏,捂著胸口,又羞又怒地指著範建,“你……你違反規矩!你用下三濫的手法!”
範建一臉無辜。
“公主殿下,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知道您是女扮男裝啊?這拳腳無眼,打中了您的胸口,那能怪我嗎?”
他攤了攤手,理直氣壯地說道:“要怪,就只能怪您自己,非要穿個男人的衣服。這跟我可沒關係。”
“你!”
拓跋宏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氣得差點又吐出一口血來。
最終,她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認輸!”
一場驚心動魄的決鬥,就此落下帷幕。
大乾,完勝。
拓跋宏輸得一塌糊塗,臨走前,還不忘用殺人般的目光,惡狠狠地剮了範建一眼。
周家人一個個臉色陰沉,彷彿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而其餘的百官,則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龍椅上的皇帝,更是龍顏大悅,看著範建的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滿意。
“範建,護國有功!賞!重重有賞!”
……
回坤寧宮的路上,範建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長樂公主。
她正帶著幾個宮女,堵在御花園的小路上,看樣子,是專門在這裡等他。
“好你個範建!本公主的禁足令剛解除,你就給本公主等著!”
長樂公主一見到範建,便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道。
她上次在範建手上吃了大虧,心裡一直記恨著,今天總算是逮到機會,要好好捉弄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太監。
範建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一副焦急的神色。
“哎呀,公主殿下,您怎麼還在這裡啊?快別鬧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長樂公主一愣,“出什麼大事了?”
“我剛從太和殿回來。”範建一臉沉重地說道,“周家人跟狄人比武,全都被打傷了!尤其是您的那幾位表哥,傷得最重,一個個口吐鮮血,現在都昏迷不醒,被人抬回去了!”
“什麼?!”
長樂公主聞言,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和周家的幾個表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好。
一聽說他們全都受了重傷,頓時擔心得不得了,哪裡還顧得上捉弄範建。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公主若是不信,大可去鳳儀宮問問皇后娘娘!”
長樂公主再無疑慮,她急得眼圈都紅了,也顧不上跟範建算賬,提著裙子,便匆匆忙忙地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跑去。
鳳儀宮內。
皇后和太子正在為太和殿發生的事大發雷霆。
“廢物!一群廢物!”
皇后氣得將桌上的茶具全都掃到了地上。
就在這時,長樂公主哭哭啼啼地跑了進來。
“母后!母后!我表哥他們怎麼了?我聽說他們都快被人打死了!”
皇后本來就在氣頭上,見女兒又跑出來,頓時怒道:“誰讓你出來的?你不是在禁足嗎?”
她根本不理會長樂的哭訴,直接叫人。
“來人!把公主給本宮帶下去!繼續關著!”
長樂公主被宮女強行拖了下去,哭喊聲漸漸遠去。
皇后看著太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建成!那個範建,已經成了我們心腹大患!你告訴母后,我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除掉這個該死的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