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並肩夜話芳心動(1 / 1)
坤寧宮內,歡聲笑語如春風般拂過。
範建與德妃對坐案前,面前擺著幾碟精緻小菜,一壺溫熱的清酒。
小翠侍立一旁,臉上也掛著喜色。
“來,為我們又除掉皇后兩個爪牙,乾杯!”範建舉起酒杯,笑得格外燦爛。
德妃也端起面前的酸梅湯,以湯代酒,與他輕輕一碰。
“該!讓那毒婦再囂張!”德妃心情大好,胃口也跟著好了起來。
她正欲喚小翠添燕窩粥,卻見殿門處一道英氣身影款步而入。
“姐姐,範公公,什麼事這麼開心啊?”趙霜英一襲勁裝,腰間佩劍,眉眼間帶著幾分颯爽。
她剛從軍營巡視回來,一身風塵僕僕,卻絲毫不減其奪目光彩。
看到趙霜英,範建和德妃臉上的笑容更盛。
“霜英來得正好!”德妃招手示意她入座,“快過來,與我們一同慶賀!”
趙霜英好奇地挑了挑眉,在範建對面坐下。小翠連忙給她添了一副碗筷。
“什麼喜事?瞧你們樂成這樣。”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範建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看了德妃一眼。
“說來話長,不過都是些大快人心的事。”範建語氣輕鬆。
德妃掩嘴輕笑,補充道:“還不是鳳儀宮那毒婦,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趙霜英來了興致,催促道:“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
範建便將銅鈴“失足落水”和魏忠“爭風吃醋被打死”的始末,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當然,其中關於他自己暗中推波助瀾的部分,自然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趙霜英聽得津津有味,時而皺眉,時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當範建講到皇后得知天火道長“沒死”後,又急於殺人滅口,結果反而折損了兩員心腹時,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活該!”趙霜英拍手稱快,“這叫什麼?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看向範建,眼中帶著幾分讚賞:“範公公,你這計謀,當真是環環相扣,滴水不漏。把那皇后玩弄於股掌之間,卻讓她有苦說不出。”
範建謙虛地笑了笑:“三小姐謬讚了,奴才不過是順水推舟,皇后娘娘自己心虛,才給了奴才可乘之機。”
德妃也心情愉悅:“如今她鳳儀宮少了銅鈴和魏忠這兩個心腹,短時間內定是元氣大傷,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是啊,這下我看她還怎麼囂張!”趙霜英也跟著舉起酒杯,“來,為姐姐和範公公的妙計,乾杯!”
三人碰杯,笑聲在殿內迴盪。
一番吃喝下來,德妃酒足飯飽,臉上泛起紅暈。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睏倦的眼睛。
“哎呀,今日真是高興,不知不覺就吃多了。”德妃起身,對範建和趙霜英說道,“你們也早些歇息吧,本宮有些乏了。”
“姐姐早些休息。”趙霜英起身相送。
範建也恭敬道:“娘娘好生歇息。”
德妃由小翠攙扶著,緩緩步入內殿。
殿內只剩下範建和趙霜英。趙霜英看了看範建,又看了看窗外。
“範公公,今日夜色不錯,不如我們出去走走?”趙霜英提議道。
範建求之不得,躬身道:“三小姐吩咐,奴才自當遵從。”
兩人走出坤寧宮,來到院子裡。夜風輕拂,花香陣陣。
趙霜英信步走到院中央的兵器架旁,隨手抽出了一杆長槍。
槍身烏黑髮亮,槍尖寒芒閃爍。她掂了掂,又在手中挽了個漂亮的槍花。
“範公公,你可會武?”趙霜英忽然問道。
範建一愣,心中暗道:會,當然會,而且會得還不少。
“回三小姐,奴才略懂一二。”範建謙遜地回答。
趙霜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那正好!本小姐今日手癢,想練練槍法,你來陪我過幾招!”她說著,便將另一杆長槍遞給了範建。
範建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接過長槍。
“奴才遵命。”
趙霜英見他應下,便來了精神。她擺開架勢,長槍如龍,舞得虎虎生風。
範建也提槍迎上。
兩人你來我往,在月光下纏鬥起來。
趙霜英槍法剛猛,招式凌厲,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
範建則以柔克剛,巧妙化解,時不時還趁機反擊。
長槍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
範建刻意放慢了速度,收斂了力道,只與趙霜英周旋,不求勝負。
趙霜英畢竟是習武之人,身手矯健,反應敏捷。
她身形如燕,槍影如梭,每一招都帶著軍中將士的果決與狠辣。範建則步法輕盈,身姿靈活,如柳絮般飄忽不定,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她的鋒芒。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霜英的攻勢愈發猛烈,範建則守得滴水不漏。
在一次激烈的對招中,趙霜英長槍橫掃,範建側身避過,卻不料槍桿擦過他的胸膛,帶起一陣衣料的摩擦。範建只覺得胸口一熱,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
他心中一蕩,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哎喲”一聲,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範公公,你沒事吧?”趙霜英連忙收槍,關切地問道。
範建捂著胸口,臉上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
“回三小姐,奴才無礙,只是不小心被三小姐的槍風掃了一下,有些岔氣。”他故作虛弱地喘了幾口氣。
趙霜英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對不住啊範公公,我一時激動,沒控制好力道。”
範建擺了擺手:“無妨,是奴才學藝不精,讓三小姐見笑了。”
說著,他又提槍而上:“三小姐,我們繼續!”
趙霜英見他如此執著,也來了興致,兩人再次纏鬥起來。
又過了幾招,趙霜英一記“白蛇吐信”,槍尖直刺範建面門。
範建側頭避過,槍尖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帶起一陣微風。範建順勢一個錯步,身形貼近趙霜英。
趙霜英沒想到他會突然靠近,身形一僵。範建的右手握著槍桿,左手卻不經意地碰到了趙霜英的腰肢。那柔韌的腰肢,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驚人的觸感。
範建心中一顫,臉上卻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三小姐,小心!”他猛地收回左手,彷彿觸電一般,連連後退幾步。
趙霜英被他這一聲喊,嚇了一跳,連忙穩住身形。
“範公公,怎麼了?”
範建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說道:“回三小姐,奴才剛才差點被三小姐的槍尖刺中。好險,好險。”
趙霜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她明明感覺到範建碰到了她的腰,可他卻說是差點被槍尖刺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槍尖,又看了看範建,心中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範公公,你小心些。”她提醒道。
“是,奴才一定小心。”範建恭敬地回答。
兩人繼續練槍。
範建屢次製造“意外”,每次都能成功地與趙霜英發生一些身體上的接觸。
有時是“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有時是“情急之下”扶住她的腰,有時是“重心不穩”靠在她身上。
每次範建都能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搪塞過去。
“哎呀,三小姐,奴才這老胳膊老腿的,跟不上三小姐的節奏,差點摔倒。”
“三小姐身手矯健,奴才不及,險些被三小姐的槍勢帶偏。”
趙霜英雖然有些疑惑,但看範建那副“驚魂未定”又“盡職盡責”的樣子,便也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練得太投入,沒注意到。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
趙霜英額頭見汗,呼吸也有些急促。她收槍而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痛快!”趙霜英將長槍插回兵器架,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仰望星空。
“範公公,你也坐吧。”她招呼道。
範建也累得夠嗆,他將長槍放回架子,然後一屁股坐在趙霜英旁邊,兩人並肩而坐,仰望著浩瀚的星空。
“範公公,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練練槍?”趙霜英忽然問道。
範轉頭看向趙霜英,只見她目光清澈,臉上帶著幾分認真。
範建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幾分茫然。
“練槍?”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