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自作孽冷宮鎖殘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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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

陽光正好。

範建提著藥箱。

按例來到張貴人的寢宮複診。

張貴人的氣色已經完全恢復了。

臉上的紅斑褪得乾乾淨淨。

肌膚白皙如雪。

只是因為皇帝許久沒來。

她的眼神裡透著幾分落寞。

“範公公來了。”

張貴人親自迎了上來。

態度十分客氣。

範建恭敬地行了禮。

“奴才給貴人請安。”

“今日是最後一次施針。”

“做完這次,貴人的病就徹底痊癒了。”

張貴人點點頭。

讓宮女們退下。

自己走到軟榻旁坐下。

範建剛走進內殿。

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他的鼻子極靈。

立刻聞到了一股異樣的香氣。

這香氣很淡。

混在普通的檀香裡。

若是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範建精通藥理。

他立刻辨認出,這是西域進貢的迷情香。

只需聞上一刻鐘。

便會神智迷失。

範建不動聲色。

他走到香爐前。

假裝欣賞上面的花紋。

手指輕輕一彈。

一縷指風將香爐裡的香料掐滅。

“貴人。”

“這香爐裡的香,是誰換的?”

範建轉過頭。

語氣平靜地問道。

張貴人愣了一下。

“是負責灑掃的宮女換的。”

“怎麼了?”

“可是有什麼不妥?”

範建走過去。

壓低了聲音。

“貴人屏住呼吸。”

“這香裡被加了迷情香。”

張貴人臉色大變。

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範建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貴人莫慌。”

“有人想設局害咱們。”

“咱們將計就計便是。”

張貴人也是個聰明人。

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孤男寡女。

迷情香。

這要是被人撞破。

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範公公。”

“咱們該怎麼辦?”

張貴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範建目光在殿內掃視了一圈。

“既然有人設局。”

“必定留了後手。”

“貴人床上可有什麼不屬於您的東西?”

張貴人趕緊起身。

掀開被子。

在枕頭底下摸索了一陣。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掏出一條男人的汗巾。

上面還繡著幾叢翠竹。

“這……這不是我的東西。”

“這是誰放在這裡的!”

範建冷笑一聲。

接過汗巾。

“看來,設局的人是想置咱們於死地。”

“算算時間。”

“捉姦的人應該快到了。”

範建走到窗前。

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楊嬪和王嬪帶著一群太監宮女。

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來。

“貴人。”

“委屈您一下。”

“躺在床上裝暈。”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範建將那條汗巾收進袖子裡。

然後從藥箱裡拿出一個木頭雕刻的小人。

這是他平時用來練習針灸穴位的木偶。

他在木偶背後貼了一張紙條。

迅速塞進了張貴人的枕頭底下。

然後身形一閃。

躲到了內殿的屏風後面。

張貴人趕緊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

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

砰!

寢宮的門被粗暴地踹開。

楊嬪和王嬪帶著人衝了進來。

“來人啊!”

“把這對穢亂後宮的狗男女給我拿下!”

楊嬪尖著嗓子大喊。

聲音大得恨不得把整個後宮的人都引來。

幾個太監如狼似虎地衝進內殿。

卻發現裡面靜悄悄的。

床上只有張貴人一個人躺著。

衣衫整齊。

呼吸平穩。

哪裡有範建的影子。

楊嬪和王嬪愣住了。

“人呢?”

“範建那個狗奴才去哪了?”

王嬪四下張望。

楊嬪咬了咬牙。

“肯定藏起來了。”

“給我搜!”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就在這時。

屏風後面傳來一聲冷笑。

範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兩位娘娘帶著這麼多人。”

“擅闖張貴人的寢宮。”

“不知有何貴幹?”

楊嬪看到範建衣冠楚楚。

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你……你怎麼會沒事?”

範建挑了挑眉。

“奴才應該有什麼事?”

“難道娘娘覺得,奴才應該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嗎?”

王嬪急了。

指著範建罵道。

“你少裝蒜!”

“你和張貴人在此行苟且之事。”

“真當我們是瞎子嗎?”

範建笑了。

“捉賊捉贓。”

“娘娘說奴才行苟且之事。”

“證據呢?”

楊嬪冷笑一聲。

“證據就在張貴人的枕頭底下!”

她大步走到床前。

一把掀開枕頭。

“大家看!”

“這就是他們通姦的物證!”

楊嬪得意洋洋地舉起手裡的東西。

卻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她。

她低頭一看。

手裡拿的根本不是什麼男人汗巾。

而是一個扎滿銀針的木偶。

木偶的背後。

赫然寫著皇后的生辰八字。

“厭勝之術!”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楊嬪的腦子嗡的一聲。

直接炸開了。

她手一抖。

木偶掉在地上。

“不……不是這樣的。”

“怎麼會變成這個?”

王嬪也嚇傻了。

在後宮搞厭勝之術詛咒皇后。

那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聲太監的通報。

“皇上駕到!”

皇帝陰沉著臉。

大步走進了寢宮。

他本來在附近散步。

聽到這邊大呼小叫。

便帶著人過來看看。

沒想到一進門。

就看到了地上的木偶。

鹿公公走上前。

撿起木偶看了一眼。

臉色大變。

趕緊呈給皇帝。

皇帝看清上面的生辰八字。

氣得渾身發抖。

“好。”

“好得很!”

“你們兩個毒婦。”

“下藥害朕不成。”

“如今又在這裡搞厭勝之術詛咒皇后!”

“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楊嬪和王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拼命磕頭。

“皇上冤枉啊。”

“這東西不是臣妾的。”

“是範建!”

“是他陷害臣妾!”

範建站在一旁。

語氣平靜。

“皇上明鑑。”

“奴才一直在為張貴人施針。”

“兩位娘娘突然帶人衝進來。”

“從枕頭底下翻出這個木偶。”

“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張貴人此時也醒了過來。

看到地上的木偶。

嚇得花容失色。

“皇上。”

“臣妾一直在昏睡。”

“這木偶絕不是臣妾的。”

“兩位娘娘帶人擅闖臣妾寢宮。”

“求皇上為臣妾做主。”

皇帝看著楊嬪和王嬪。

眼神裡再也沒有半點憐憫。

只有無盡的厭惡。

“人贓並獲。”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來人!”

“將這兩個毒婦扒去宮裝。”

“打入冷宮。”

“永不敘用!”

侍衛們衝上前來。

將哭喊求饒的兩人拖了出去。

一場鬧劇。

就此落下帷幕。

範建站在角落裡。

看著兩人被拖走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想跟他鬥。

這兩個蠢貨還嫩了點。

後宮的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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