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貴人復寵笑談助攻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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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嬪和王嬪被侍衛拖拽著離開的聲音漸漸遠去,寢宮內重新恢復了寧靜。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火藥味,那是剛才激烈衝突留下的痕跡。

皇帝看著受驚不小的張貴人,眼中滿是憐惜。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貴人的手背,溫言安撫了幾句。

這份久違的關懷讓張貴人眼眶微紅,心中那股子委屈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皇帝今日難得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陪著張貴人用了晚膳,直到夜深人靜才擺駕回宮。

皇帝前腳剛走,張貴人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範建一人。

“今日若非範公公機警,只怕臣妾此刻已經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了。”

張貴人語氣誠懇,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範建躬著身子,臉上掛著得體又謙虛的笑意:“娘娘言重了,奴才不過是盡本分罷了。其實,今日這事,還得謝楊嬪和王嬪二位娘娘‘助攻’的好。”

“助攻?”張貴人微微一愣,這詞兒聽著新鮮,她從未在宮裡聽過。

範建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想起自己是個穿越客,嘴快把前世的的新詞給禿嚕出來了。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笑著解釋道:“這‘助攻’乃是民間蹴鞠行當裡的術語。意思是說,原本是對方想要射門得分,結果腳下一滑,反倒把球踢進了自家大門,幫了對手的大忙。今日這二人設局陷害,結果反倒成全了娘娘,這不正是給娘娘‘助攻’了一記好球麼?”

張貴人聽罷,忍不住掩唇笑出了聲,花枝亂顫:“範公公這張嘴,真是會說。這詞兒雖怪,倒也貼切得很。她們二人確實是送了一場大富貴給本宮。”

笑罷,張貴人心情大好,轉身從妝奩裡取出幾根沉甸甸的金條,不由分說地塞到了範建手裡:“公公立了大功,這點心意權當是給公公喝茶的。往後還得仰仗公公多多費心。”

範建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金子,臉上的笑意更真誠了幾分,連忙謝恩:“謝娘娘賞賜,奴才定當盡心竭力。”說罷,喜滋滋地退出了寢宮。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皇后坐在鳳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剛才傳來的訊息,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皇后猛地將手邊的茶盞掃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本宮讓她們去抓範建的把柄,她們倒好,不僅沒傷到張貴人分毫,反倒讓那個賤人重新得了皇上的眼!如今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被打入冷宮去了!”

宮女蛾子垂手立在角落裡,頭垂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觸了黴頭。

劉瑾跪在殿中,背脊佝僂著,也是一言不發,默默受著皇后的怒火。

皇后罵得口乾舌燥,胸口劇烈起伏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她目光陰鷙地看向劉瑾:“現在怎麼辦?那兩個蠢貨進去了,會不會把本宮供出來?”

劉瑾抬起頭,小聲道:“娘娘息怒。事情剛剛發生,皇上那邊還在氣頭上。此時若再生事端,反倒會讓皇上起疑心,不如暫且消停一段時日,避避風頭。”

皇后冷哼一聲,神色間滿是憂慮:“本宮是不放心那兩個蠢貨的嘴。她們平日裡便沒個把門的,若是到了冷宮受不住苦……”

“娘娘放心。”劉瑾打斷了她的話,眼中透著一股狠厲與篤定,“那兩人再蠢,也斷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況且冷宮看管森嚴,裡頭全是些廢人,她們便是想說,也沒機會往外傳話。娘娘只管安心,此時最要緊的便是按兵不動,切莫節外生枝。”

皇后聽了這話,眉頭稍稍舒展了些,終究是嘆了口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罷了,就依你。暫且讓那賤人多逍遙幾日。”

坤寧宮內,燈火柔和。

範建一回來,便直奔德妃的暖閣,將今日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德妃靠在軟榻上,聽完前因後果,忍不住撫掌輕笑:“好!打得好!這兩個蠢貨早就該有此報應。”

笑過之後,德妃眼裡的笑意淡了幾分,有些遺憾地說道:“只可惜,這背後的主謀皇后卻安然無恙,依舊坐在她的鳳儀宮裡作威作福。”

範建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娘娘莫急。楊嬪和王嬪不過是兩把刀,折了也就折了。只要咱們步步為營,來日方長,早晚有一天,那把持刀的人也會付出代價。”

德妃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舒展開來。她伸了個懶腰,慵懶地說道:“說得也是。說了這半日的話,本宮乏了,你來給本宮按按。”

“奴才遵命。”

範建走到榻邊,手法嫻熟地替德妃解了肩頸的酸乏。

他的力道適中,認穴極準。從頭頂的百會穴,到肩井、腰眼,再到腿上的足三里,範建這一套按摩做得行雲流水,極盡舒緩。

德妃舒服得眯起了眼,嘴裡發出一聲愜意的輕哼。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她便發出了均勻綿長的的呼吸聲,竟是沉沉睡去了。

範建取過錦被替她蓋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剛走出暖閣,一個小太監便一溜煙地跑了過來,正是小桂子。

“範哥,鹿公公找您,就在後頭那片假山石邊上候著呢。”

範建心中瞭然,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朝那邊走去。

假山石旁,鹿公公負手而立,看著範建走近,臉上難得露出了讚許的笑意。

範建上前恭敬行禮:“鹿公公。”

鹿公公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今日這局,你做得漂亮。不顯山不露水,便除了兩塊心病。”

範建謙虛道:“都是託了公公的福,若非公公在皇上面前周旋,奴才也不敢如此大膽。”

鹿公公擺擺手,神色嚴肅了幾分。他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偷聽,才拉著範建往陰影深處走了兩步。

“楊嬪和王嬪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但皇后那人,本就心胸狹隘,吃了這麼大一個暗虧,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最近務必小心防範,莫要落了她的圈套。”

範建神色一凜,正色道:“公公放心,奴才省得。公公身在乾清宮,離風暴中心最近,也請務必保重。”

鹿公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了幾分長輩的關懷:“咱家知道。各自珍重吧。”

兩人又低語了幾句,便分開了,各自隱入夜色之中,彷彿剛才的會面從未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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