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戴安設局戲閹狗(1 / 1)
髮髻散亂。
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長樂公主捂著臉。
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后。
從小到大。
皇后連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
今天竟然動手打她。
“母后……”
“你打我?”
長樂公主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被我說中了心事,就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毒就是劉瑾下的!”
“就是你指使的!”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
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指著地上的長樂公主。
聲音嘶啞。
“逆女!”
“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別人隨便挑撥幾句,你就跑回來咬你的親孃!”
“本宮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皇后轉過頭。
對著跪在地上的蛾子怒吼。
“來人!”
“把公主拖回她的寢殿!”
“沒有本宮的旨意,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讓她在裡面好好反省!”
蛾子嚇得趕緊爬起來。
招呼幾個粗使嬤嬤上前。
長樂公主拼命掙扎。
“放開我!”
“你們這些狗奴才!”
“母后,你做賊心虛!”
“我要去告訴父皇!”
“我要去告訴太子哥哥!”
嬤嬤們不敢用力。
只能半拖半拽地把長樂公主往外拉。
長樂公主的咆哮聲在鳳儀宮裡迴盪。
“劉瑾你不得好死!”
“母后你太讓我失望了!”
聲音漸漸遠去。
直到大門被重重關上。
大殿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皇后癱坐在椅子上。
臉色發黑。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蛾子趕緊端來一杯熱茶。
“娘娘息怒。”
“公主還小,受了別人的矇蔽。”
“您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皇后推開茶杯。
茶水濺在手背上。
她也渾然不覺。
好一會兒。
皇后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她看著跪在下面的劉瑾。
眼神冷得像冰。
“劉瑾。”
“你起來。”
劉瑾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臉上的腫脹讓他說話都有些漏風。
“娘娘。”
皇后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戴安公主中毒的事。”
“你怎麼看?”
劉瑾低著頭。
腦子飛速運轉。
他知道。
這事如果處理不好。
鳳儀宮就要背上一個謀殺皇族的大黑鍋。
“娘娘。”
“此事非同小可。”
劉瑾的聲音壓得很低。
“戴安公主早不中毒晚不中毒。”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而且一出事,就把矛頭指向了奴才。”
“指向了鳳儀宮。”
“這是有人在背後做局啊。”
皇后冷笑一聲。
“本宮當然知道是做局。”
“長樂那個沒腦子的,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本宮問你,現在該怎麼辦?”
劉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娘娘。”
“這黑鍋咱們絕對不能背。”
“必須慎重處理。”
“最好能先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清心殿下的毒。”
“只要抓到了真兇。”
“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皇后看著他。
“怎麼查?”
“清心殿現在鐵板一塊。”
“連本宮都安插不進去人手。”
劉瑾咬了咬牙。
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娘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奴才想親自去一趟清心殿瞧瞧。”
皇后眉頭微皺。
“你去?”
“長樂剛鬧完,你現在跑去清心殿,豈不是自投羅網?”
劉瑾搖了搖頭。
“娘娘。”
“奴才正大光明地去。”
“就說是奉了您的旨意,聽聞公主受驚,特意送些安神的藥材過去慰問。”
“只要進了清心殿。”
“奴才就能找機會探探虛實。”
“看看那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順便也能看看範建那個狗東西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
皇后沉思了片刻。
這的確是個辦法。
總比坐以待斃強。
“好。”
“本宮準了。”
皇后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對牌。
扔在桌子上。
“去內務府挑幾樣像樣的東西。”
“做得體面些。”
“別讓人挑出毛病。”
劉瑾上前一步。
雙手接過對牌。
“奴才遵旨。”
“娘娘放心。”
“奴才一定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
劉瑾退了出去。
大殿裡只剩下皇后一個人。
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眼神變得極其陰鷙。
戴安。
範建。
德妃。
這後宮裡的魑魅魍魎。
看來是打算聯手對付她了。
皇后冷哼一聲。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想把本宮拉下馬。
你們還嫩了點。
清心殿內。
藥香繚繞。
範建站在榻前。
手裡捏著幾根銀針,正在為戴安公主疏通經絡。
戴安公主閉著眼睛。
呼吸平穩。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瑾提著個食盒,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奴才給公主請安。”
“皇后娘娘聽聞公主受驚,特命奴才送些安神的補品來。”
劉瑾一邊說,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殿內打轉。
他想看出點下毒的蛛絲馬跡。
戴安公主睜開眼。
她瞥了劉瑾一眼。
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光。
她突然身子一軟,順勢往範建身上靠了靠。
“範公公。”
“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本宮這身子,現在是一天都離不開你了。”
她的聲音嬌柔,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範建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退開,卻被戴安公主一把抓住了手腕。
戴安公主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劃過。
範建頭皮發麻。
這女人又在演哪一齣。
劉瑾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心裡暗自吃驚。
這範建膽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對當朝公主有這種非分之想。
戴安公主轉過頭,看向劉瑾。
“東西放下。”
“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劉瑾趕緊低下頭。
“奴才告退。”
他退出清心殿,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鳳儀宮。
皇后聽完劉瑾的稟報,眉頭皺了起來。
“下毒的事沒查出眉目?”
劉瑾跪在地上。
“娘娘恕罪。”
“清心殿現在防得跟鐵桶一樣,奴才實在無從下手。”
“不過,奴才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皇后端起茶盞。
“說。”
劉瑾壓低聲音。
“奴才瞧見,那範建對戴安公主有不軌之心。”
“他給公主施針時,動作極不規矩。”
“看那眼神,分明是貪圖公主的姿色。”
皇后動作一頓。
茶杯停在半空。
“你確定?”
劉瑾連連點頭。
“奴才親眼所見。”
“公主雖然寡居多年,但風韻猶存。”
“範建不過是個假太監,動了色心也不奇怪。”
皇后冷笑出聲。
“好個範建。”
“色膽包天。”
“若是讓皇上知道,他企圖染指當朝公主,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皇后放下茶盞。
眼神變得極其惡毒。
“劉瑾。”
“你想個法子。”
“把這事給本宮坐實了。”
“只要除掉範建,德妃就等於斷了一條胳膊。”
劉瑾心領神會。
“娘娘放心。”
“奴才這就去辦。”
夜深人靜。
紫禁城被夜色籠罩。
劉瑾換上一身黑衣。
藉著巡邏侍衛換班的空隙,悄悄溜進了清心殿的後院。
他知道戴安公主有裸睡的習慣。
也知道她平時喜歡把貼身衣物掛在床頭的屏風上。
劉瑾像一隻夜貓,輕手輕腳地摸進寢殿。
屏風上,赫然掛著一件大紅色的絲綢肚兜。
上面還繡著精緻的戲水鴛鴦。
劉瑾嚥了口唾沫。
他迅速將紅肚兜扯下來,塞進懷裡。
隨後原路返回。
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到鳳儀宮。
劉瑾將紅肚兜呈給皇后。
皇后看著那件肚兜,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幹得不錯。”
“明日找個機會。”
“把這東西栽贓到範建身上。”
“本宮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