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婚之夜（1 / 1）
冊後大典結束後，沈棠被送回了坤寧宮。
坤寧宮比長樂宮大多了，但也更陌生。
她坐在床邊，看著滿屋子的紅——紅燭、紅帳、紅被褥、紅喜字，到處都是紅的。
累。
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折騰了一整天，換了八套衣服，戴了十幾斤首飾，行了無數個禮。她現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覺。
但她也知道，今晚不一樣。
今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系統：宿主，緊張嗎？】
“不緊張。”
【真的？】
“困。”
系統沉默了。
它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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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
姬寒走進來。
他也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身繁複的禮服，而是一身暗紅色的常服，襯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棠棠。”
“嗯？”
“累不累？”
“累。”
他笑了。
伸手，輕輕把她頭上的髮簪取下來。
一根，又一根。
沈棠感覺頭上的重量一點點減輕，整個人都輕鬆了。
“阿寒。”
“嗯？”
“你怎麼知道我想摘這個？”
“因為你的眉頭一直皺著。”他說，“朕猜是太重了。”
沈棠愣了一下。
這人，觀察得倒是仔細。
頭髮散下來，她又開始解外衣的扣子。
姬寒伸手幫她。
解著解著，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沈棠抬頭看他。
他的臉有點紅。
“棠棠，朕來解，你坐著就好。”
沈棠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阿寒。”
“嗯？”
“你緊張什麼？”
他愣了一下。
“朕沒有。”
“你臉紅了。”
他沉默了。
沈棠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阿寒。”
“嗯？”
“我們不是早就……”
“不一樣。”他打斷她。
沈棠愣了一下。
“什麼不一樣？”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
“今天不一樣。”他說，“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繼續說：“以前你是貴妃，現在是皇后。以前是朕把你帶回來的，現在是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妻。”
他頓了頓，聲音有點啞。
“所以不一樣。”
沈棠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她的影子。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
“阿寒。”
“嗯？”
“我是你的妻。”
他笑了。
笑得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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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衣解開了，只剩中衣。
姬寒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床很軟，被子很香，枕頭很舒服。
沈棠躺在那裡，看著頭頂的紅帳。
姬寒躺在她旁邊，側過身，看著她。
“棠棠。”
“嗯？”
“好看。”
沈棠臉有點紅。
“什麼好看？”
“你。”他說，“今晚的棠棠，特別好看。”
沈棠翻了個白眼。
“天天看，還沒看夠？”
“不夠。”他說，“一輩子都不夠。”
沈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這人，怎麼越來越會說話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阿寒。”
“嗯？”
“過來。”
他湊過去。
沈棠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的臉紅了。
但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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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搖曳，帳幔輕晃。
他輕輕吻她，從額頭到眉眼，從眉眼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
很輕，很慢，像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
沈棠被他吻得有點暈，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阿寒……”
他從唇齒間應了一聲。
吻越來越深，呼吸越來越重。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肩膀，順著中衣的領口，一點一點往下。
沈棠的呼吸有點亂。
他感覺到了，停下來，看著她。
“棠棠，可以嗎？”
她點點頭。
他吻上去。
紅燭燃著，帳幔垂落。
夜色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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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帳幔終於安靜下來。
沈棠躺在他懷裡，渾身軟得像一攤水。
姬寒抱著她，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棠棠。”
“嗯？”
“疼嗎？”
“一點點。”
他立刻緊張起來：“哪裡疼？朕看看——”
沈棠按住他。
“不用。”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心疼。
“朕是不是弄疼你了？”
沈棠搖搖頭。
“沒有。”
“真的？”
“真的。”她打了個哈欠，“就是有點累。”
姬寒鬆了口氣。
他把她抱得更緊一點。
“那睡吧。”他說，“朕守著你。”
沈棠睜開眼睛看他。
“阿寒。”
“嗯？”
“今天開心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開心。”他說，“從來沒這麼開心過。”
沈棠也笑了。
“那就好。”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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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時候，沈棠醒了一次。
她發現姬寒沒睡，正睜著眼睛看她。
“阿寒？你怎麼不睡？”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
“朕怕睡著了，就沒了。”
沈棠嘆了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寒。”
“嗯？”
“我在。”
他把她抱進懷裡。
“棠棠。”
“嗯？”
“你是朕的妻了。”
“……知道了。”
“唯一的妻。”
“……嗯。”
他笑了。
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沈棠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很快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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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棠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姬寒抱在懷裡，抱得死緊。
他的臉埋在她肩窩裡，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她看著他。
睡著的時候，他的眉頭沒有皺，嘴角微微翹著，像個孩子。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他動了動，把她抱得更緊。
“棠棠……”他在睡夢中叫她的名字。
沈棠笑了。
“阿寒。”她輕聲應道。
他像是聽到了，嘴角彎了彎。
沈棠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新婚的第一天早上，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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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李福全的早晨】
今天早上，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沒起床。
奴才在坤寧宮門口站著，等了半個時辰。
又等了半個時辰。
再等了半個時辰。
最後，奴才放棄了。
陛下說過的，娘娘醒之前，誰都不許打擾。
那就等著吧。
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