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皇后的位置（1 / 1）
這天晚上，姬寒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沈棠正在看書，見他進來，抬起頭。
“阿寒？怎麼了？”
他沒說話，走過來，把她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
沈棠愣了一下，伸手拍拍他的背。
“怎麼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棠棠。”
“嗯？”
“朕想讓你當皇后。”
沈棠的動作頓住了。
“什麼？”
他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
“朕想讓你當皇后。”他重複道，“唯一的皇后。”
沈棠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認真，有緊張，還有一點點的不安。
“阿寒，現在不是有皇后嗎？”
“朕廢了她。”
沈棠愣住了。
“你……”
“朕已經下旨了。”他說，“沈清薇廢為庶人，遷出坤寧宮。”
沈棠沉默了一會兒。
“她……還好嗎？”
姬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朕不知道。”他說，“但朕讓人給她安排了一處安靜的院子，不會有人欺負她。”
沈棠點點頭。
那就好。
她看著姬寒。
“阿寒，你為什麼突然想讓我當皇后？”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
“因為你是朕的棠棠。”他說，“朕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朕已經決定了。”
沈棠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堅定，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嘆了口氣。
“阿寒。”
“嗯？”
“你知道當皇后要做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
“什麼？”
“要參加各種典禮，要見各種人，要處理各種事務。”她看著他，“很累的。”
姬寒沉默了。
他顯然沒想到這一點。
沈棠繼續說：“我每天躺著，你都怕我悶。讓我當皇后，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你捨得？”
姬寒想了想，搖頭。
“捨不得。”
“那你還讓我當？”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那就不讓你管事。”他說，“朕讓其他人做，你只要當個名頭就行。”
沈棠愣了一下。
“名頭？”
“嗯。”他點頭，“你是皇后，但什麼都不用做。每天還是躺著，還是吃葡萄，還是擼糰子。那些麻煩事，朕找人做。”
沈棠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阿寒。”
“嗯？”
“你是真的傻。”
他笑了。
“但傻得可愛。”她補充。
他的眼睛亮亮的。
“那棠棠願意嗎？”
沈棠想了想。
“行吧。”她說，“反正也不用我幹活。”
他把她抱進懷裡。
“棠棠。”
“嗯？”
“你是朕的皇后了。”
“……知道了。”
“唯一的皇后。”
“……行了行了。”
他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
---
第二天，聖旨下了。
宸熙貴妃沈氏，賢良淑德，溫婉恭謹，堪為天下婦人表率。即日起，冊立為皇后，入主坤寧宮。
滿朝譁然。
但沒有人敢說什麼。
因為另一道聖旨同時下了。
廢后沈清薇，遷出坤寧宮，入住冷宮別院。
還有一道聖旨，是在史館下的。
修改史書。
從今往後，大周朝的史書上，只有一個皇后。
沈棠。
姬寒的原話是：“朕的皇后，只有她一個。以前那些，不算。”
史官們面面相覷。
這……這不合規矩啊！
但沒有人敢反對。
因為反對的人，都被拖出去了。
---
沈棠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在吃葡萄。
姬寒坐在旁邊，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棠棠，史書改了。”
沈棠愣了一下。
“什麼史書？”
“大周朝的史書。”他說，“以後上面只有一個皇后，就是你。”
沈棠沉默了兩秒。
“阿寒。”
“嗯？”
“你改史書了？”
“嗯。”
“就為了寫我一個？”
“嗯。”
沈棠深吸一口氣。
“阿寒。”
“嗯？”
“你是變態嗎？”
他認真想了想。
“是。”他說，“但朕只想對你變態。”
沈棠無語了。
但她看著他那副“朕做了一件大事你快誇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阿寒。”
“嗯？”
“你是真的傻。”
他笑了。
“但傻得可愛。”她補充。
他的眼睛更亮了。
---
廢后沈清薇那邊，沈棠讓人送去了一些東西。
幾本書，一套茶具，還有一些點心。
沈清薇收到的時候，愣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替我謝謝她。”她對送東西的宮女說。
宮女回去稟報的時候，沈棠正在擼糰子。
她聽完，點了點頭。
“知道了。”
然後繼續擼糰子。
---
冊後大典那天，沈棠被折騰得夠嗆。
各種衣服，各種首飾，各種禮儀。
她全程面無表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什麼時候能結束？
姬寒一直陪在旁邊，時不時看她一眼。
看她累了，就讓人停下來休息。
看她煩了，就給她喂顆葡萄。
看得旁邊的禮部尚書心驚肉跳。
這……這是冊後大典啊！怎麼能這樣！
但他不敢說。
因為陛下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再廢話就拖出去。
大典終於結束的時候，沈棠長長地舒了口氣。
“阿寒。”
“嗯？”
“以後還有這種事嗎？”
“有。”他說，“但不會這麼久了。”
沈棠看著他。
“你確定？”
他想了想。
“朕確定。”他說，“下次朕讓人把流程砍掉一半。”
沈棠笑了。
“這還差不多。”
---
回到坤寧宮，沈棠直接躺到床上。
“累死了。”
姬寒坐在床邊，給她揉肩膀。
“棠棠辛苦了。”
“知道辛苦還讓我當皇后？”
他笑了。
“因為朕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的。”
沈棠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
他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棠棠真好。”
沈棠嘆了口氣。
這人，是真的沒救了。
---
那天晚上，姬寒抱著她，很久很久沒有睡著。
“棠棠。”他在她耳邊叫她。
“嗯？”
“你是朕的皇后了。”
“……知道了。”
“唯一的皇后。”
“……說了好多遍了。”
他笑了。
“朕高興。”他說，“以後史書上，只有你。”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寒。”
“嗯？”
“我也高興。”
他把她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睡覺。”
他笑著閉上眼睛。
沈棠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
窗外，月亮很圓。
這一夜，很好。
---
【小劇場·史官們的崩潰】
今天史館接到一道聖旨。
改史書。
把以前記載的皇后都刪掉，只留一個——沈棠。
史官們瘋了。
“這、這不合規矩啊！”
“歷朝歷代，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陛下這是要幹什麼？！”
但沒有人敢違抗。
因為來傳旨的，是李福全。
李公公笑眯眯地說：“諸位大人，陛下說了，誰不改，誰就陪先皇后一起刪掉。”
史官們沉默了。
然後開始改。
一邊改，一邊流淚。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