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君的軟肋（1 / 1）
沈棠發現，自從她戴上那枚玉佩之後，姬寒變了一個人。
不對，應該說，變得更黏人了。
以前只是抱著不撒手，現在連她走兩步都要跟著。
她去院子裡曬太陽，他跟著。
她去淨房沐浴，他在門口等著。
她躺在鞦韆上發呆，他就在旁邊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沈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阿寒。”
“嗯？”
“你能不能別一直看著我？”
“不能。”
“為什麼？”
“因為好看。”
沈棠：……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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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沈棠在屋裡畫畫。
姬寒在旁邊看著。
他看著看著，突然說：
“棠棠，你畫朕吧。”
沈棠抬頭看他。
“又畫？”
“嗯。”他點頭，“朕想要很多幅棠棠畫的畫。”
沈棠想了想。
“行吧。你坐好。”
他立刻坐好，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沈棠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阿寒。”
“嗯？”
“你能不能放鬆點？”
他努力放鬆了一點。
但還是僵硬得不行。
沈棠嘆了口氣。
“過來。”
他走過去。
沈棠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坐這兒。”
他在她旁邊坐下。
沈棠拿起筆，開始畫。
一邊畫，一邊時不時看他一眼。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畫著畫著，他突然開口。
“棠棠。”
“嗯？”
“朕以前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這樣。”
沈棠愣了一下。
“什麼樣？”
“這樣坐著，讓人畫畫。”他說，“這樣看著一個人，什麼都不做，就覺得很開心。”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她的影子。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阿寒。”
“嗯？”
“以後天天給你畫。”
他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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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完畫，天已經快黑了。
沈棠把畫遞給他。
他接過來，低頭看著。
畫上是兩個人。
他坐在那裡，她站在旁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兩個人都在笑。
“好看。”他說，眼睛亮亮的，“這是朕最喜歡的畫。”
沈棠臉有點紅。
“行了行了，收起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畫卷起來，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朕要掛在寢殿裡。”他說，“每天看。”
沈棠翻了個白眼。
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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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姬寒一直在看她。
沈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阿寒，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他說，但眼睛還是黏在她身上。
沈棠放下筷子。
“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朕今天聽到有人說閒話。”
沈棠愣了一下。
“什麼閒話？”
“說朕變了。”他說，“變得不像以前那個暴君了。”
沈棠看著他。
“那你覺得呢？”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
“朕沒變。”他說，“朕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暴君。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對你不一樣。”他說，“朕只對你不一樣。”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繼續說：
“別人怎麼說朕都不在乎。朕只在乎你。”他看著她的眼睛，“棠棠，你會不會覺得朕變弱了？”
沈棠愣了一下。
“什麼？”
“他們說，有了軟肋的人，就會變弱。”他的聲音悶悶的，“朕現在有你了，是不是變弱了？”
沈棠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捧住他的臉。
“阿寒。”
“嗯？”
“你知道什麼叫軟肋嗎？”
他看著她。
“軟肋就是，別人碰一下，你就會疼。”她說，“但也是因為有了軟肋，你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棠棠……”
“你不是變弱了。”她說，“你是變強了。”
“為什麼？”
“因為以前你是一個人。”她說，“現在，你有我了。”
他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眼眶都紅了。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吃飯。”
他笑著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沈棠吃著肉，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笑了。
這人，是真的傻。
但傻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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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姬寒抱著她，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沈棠都快睡著了，他突然開口。
“棠棠。”
“嗯？”
“朕以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
沈棠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
“殺人，坐皇位，當暴君。”他說，“都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他頓了頓，把她抱得更緊。
“現在知道了。”
“為什麼？”
“因為有你。”他說，“因為要陪著你。”
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
“阿寒。”
“嗯？”
“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笑了。
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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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大臣們的議論】
最近朝堂上有一個熱門話題。
陛下變了。
以前上朝，陛下冷著一張臉，看誰都不順眼，動不動就拖出去杖斃。
現在上朝，陛下雖然還是冷著一張臉，但眼神不一樣了。
怎麼說呢……
好像沒那麼想殺人了。
戶部尚書悄悄說：“聽說是那位娘娘的功勞。”
禮部尚書點頭：“可不是嘛。自從有了那位娘娘，陛下連殺人都不積極了。”
刑部尚書感慨：“那位娘娘，真是我大周朝的救星啊。”
眾人深以為然。
從此以後，朝堂上下達成共識：一定要保護好宸熙貴妃。
她好，陛下就好。
陛下好，大家就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