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及笄（1 / 1）
棠寧十五歲那年，舉行了及笄禮。
這是大周朝公主最重要的日子，意味著她成年了，可以議親了。
姬寒本來想大辦，但棠寧說不用。
“父皇，簡單點就行。”她說，“太累了。”
姬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棠。
母女倆躺著的姿勢一模一樣。
他笑了。
“好。”他說，“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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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禮那天，來的都是自家人。
太后來了，承熙回來了，那個小將軍也來了——站在外面，不敢進來。
棠寧穿著華麗的禮服，頭髮綰成髮髻，戴上髮簪。
沈棠親手給她梳頭。
“棠寧。”
“嗯？”
“以後就是大人了。”
棠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母后，你及笄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沈棠愣了一下。
她及笄的時候？上輩子的事，誰還記得？
但她想了想，說：
“沒你好看。”
棠寧笑了。
“母后騙人。”
沈棠也笑了。
“真的。”她說，“你像你父皇，好看。”
棠寧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姬寒。
姬寒正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父皇，你哭什麼？”
姬寒別過臉。
“沒哭。”
“你眼睛紅了。”
“沙子進了眼睛。”
棠寧笑了。
她站起來，走過去，抱住他。
“父皇。”
“嗯？”
“我長大了，但還是你的棠寧。”
姬寒抱著她，沒說話。
但沈棠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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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禮結束後，那個小將軍進來了。
他跪在姬寒面前，磕了三個頭。
“陛下，臣想娶公主。”
姬寒看著他。
看了很久。
“你知道朕只有這一個女兒嗎？”
“知道。”
“你知道朕有多疼她嗎？”
“知道。”
“你知道要是她受了委屈，朕會怎麼做嗎？”
小將軍抬起頭，認真地說：
“知道。”他說，“臣不會讓她受委屈。”
姬寒盯著他。
他坦然地回視。
過了很久，姬寒開口：
“好。”他說，“朕把棠寧交給你。”
小將軍愣了一下，然後大喜。
“謝陛下！”
姬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說，“要是讓朕知道她受一點委屈，朕誅你九族。”
小將軍點頭。
“臣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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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寧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
她走到姬寒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父皇。”
“嗯？”
“謝謝你。”
姬寒低頭看她。
“謝什麼？”
“謝謝你這麼愛我。”
姬寒的眼眶又紅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傻瓜。”他說，“你是朕的女兒，不愛你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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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棠躺在姬寒懷裡。
“阿寒。”
“嗯？”
“棠寧要嫁人了。”
“嗯。”
“你捨得嗎？”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捨不得。”他說，聲音悶悶的，“但孩子大了，總要飛。”
沈棠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她說，“捨不得。”
他把她抱得更緊。
“棠棠。”
“嗯？”
“還好有你。”
沈棠笑了。
“我也是。”她說，“還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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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明年春天。
還有大半年的時間。
姬寒說，這段時間，要讓棠寧好好陪陪他們。
於是棠寧天天往坤寧宮跑。
今天帶點心，明天帶新做的衣裳，後天帶她養的小兔子。
沈棠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棠寧，你歇會兒。”
“不歇。”她說，“以後嫁人了，就不能天天回來了。”
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把棠寧拉過來，抱在懷裡。
“棠寧。”
“嗯？”
“以後想回來，隨時回來。”
棠寧點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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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也經常回來。
他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但每次回來，還是那個黏母后的孩子。
他會陪沈棠說話，陪她吃點心，陪她擼糰子。
糰子已經老了，但承熙還是會輕輕摸它。
“母后，糰子還能活多久？”
沈棠看著那隻老貓。
“不知道。”她說，“但它在一天，我們就好好對它一天。”
承熙點點頭。
“我給它帶小魚乾了。”
沈棠笑了。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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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一家四口又聚在一起吃飯。
棠寧坐在姬寒旁邊，承熙坐在沈棠旁邊。
糰子趴在沈棠腳邊。
桌上都是他們愛吃的菜。
姬寒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
“阿寒？”沈棠看著他，“怎麼了？”
他搖搖頭。
“沒什麼。”他說，“就是覺得，這樣很好。”
沈棠笑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是啊。”她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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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糰子的最後時光】
我叫糰子，是一隻波斯貓。
我老了。
走不動了，吃不動了，整天就想睡覺。
但主人還是天天抱著我，給我梳毛，餵我吃小魚乾。
那個男人也不討厭我了，有時候還會輕輕摸我的頭。
小主人和小小主人也經常來看我。
我這一輩子，值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主人。
她那麼懶，沒有我看著，會不會被人欺負？
不過有那個男人在，應該沒事吧。
他看主人的眼神，比我看小魚乾還亮。
算了，不想了。
我困了。
主人，糰子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