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成長（1 / 1）
承熙七歲的時候，開始學騎馬。
傅晏辭親自教他。
每個週末，父子倆去馬場。
沈棠有時候跟著去，但大部分時間在家躺著。
她太懶了。
傅晏辭也不強求，每次回來給她講承熙的進步。
“棠棠，承熙今天騎得特別好。”
“棠棠，承熙今天從馬上摔下來了，但沒哭。”
“棠棠，承熙今天說，以後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沈棠聽著，嘴角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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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第一次從馬上摔下來那天，傅晏辭緊張得不行。
衝過去把他抱起來。
“承熙！摔哪兒了？疼不疼？”
承熙愣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
“不疼。”
傅晏辭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受傷，才鬆了口氣。
“怕不怕？”
承熙想了想。
“有點怕。”他說，“但還想騎。”
傅晏辭看著他。
那小小的臉上，有堅定。
他笑了。
“好，繼續。”
承熙重新爬上馬。
這一次，騎得更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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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來，沈棠問承熙：
“聽說你今天摔了？”
承熙點點頭。
“疼嗎？”
“不疼。”他說，“爸爸接住我了。”
沈棠看著他。
“還怕嗎？”
“不怕。”他說，“媽媽說，摔倒了爬起來就行。”
沈棠愣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但看著承熙認真的小臉，她笑了。
“對，摔倒了爬起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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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八歲的時候，開始學鋼琴。
沈棠繼續教他。
他已經能彈很多曲子了。
肖邦、莫扎特、貝多芬，都能彈一點。
沈棠有時候躺著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承熙彈完，回頭看她。
“媽媽睡著了。”
傅晏辭走過來，輕輕給她蓋上毯子。
“讓她睡。”
承熙點點頭。
然後小聲說：
“爸爸，媽媽為什麼這麼能睡？”
傅晏辭想了想。
“因為媽媽累了。”
“媽媽累什麼？”
“媽媽生你的時候累的。”
承熙點點頭。
他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但他每次聽到，都會跑過去，在沈棠臉上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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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九歲的時候，有了一個秘密。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同班的，叫小雨。
長得很可愛，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去問傅晏辭。
“爸爸，我喜歡一個女孩，怎麼辦？”
傅晏辭愣住了。
他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沉默了。
然後他說：
“對她好。”
承熙眨眨眼。
“怎麼對她好？”
“像我對你媽媽那樣。”傅晏辭說，“記住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陪著她，保護她。”
承熙點點頭。
“還有呢？”
“還有……”傅晏辭想了想，“別欺負她。”
承熙又點點頭。
然後他問：
“爸爸，你當年是怎麼對媽媽好的？”
傅晏辭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沈棠的時候。
那時候他就想把她關起來。
但現在不能說。
他想了想，說：
“我把她娶回家了。”
承熙眼睛亮了。
“那我以後也把小雨娶回家！”
傅晏辭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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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傅晏辭把這件事告訴沈棠。
沈棠笑得不行。
“阿寒，你兒子有喜歡的人了。”
“嗯。”
“你教他對她好？”
“嗯。”
“你告訴他要把人家娶回家？”
“嗯。”傅晏辭說，“像我一樣。”
沈棠看著他。
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得了。
她笑了。
“阿寒。”
“嗯？”
“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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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十歲的時候，開始問更深的問題。
“爸爸，人為什麼會死？”
傅晏辭愣了一下。
承熙繼續說：“我們班小明的爺爺去世了，他哭得很傷心。人都會死嗎？”
傅晏辭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人都會死。”
承熙的眼眶紅了。
“那你和媽媽也會死嗎？”
傅晏辭看著他。
那小小的臉上，有恐懼，有悲傷，有不知所措。
他蹲下來，和承熙平視。
“會。”他說，“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
“多久？”
“等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很久很久以後。”
承熙看著他。
“那你們會去哪兒？”
傅晏辭想了想。
“會去一個地方。”他說，“在那裡等著你。”
承熙的眼淚掉下來。
“我不想你們死。”
傅晏辭把他抱進懷裡。
“爸爸也不想。”他說，“但那是自然規律。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一起的時候，好好在一起。”
承熙在他懷裡，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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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晏辭把這件事告訴沈棠。
沈棠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
“阿寒，你說得對。”
他看著她。
“我們好好在一起。”
他把她抱進懷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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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承熙變了。
變得更黏人了。
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們。
陪沈棠說話，陪傅晏辭下棋。
沈棠有時候躺著，他就坐在旁邊，給她講故事。
講學校的事，講朋友的事，講他看到的有趣的事。
沈棠聽著，心裡軟軟的。
“承熙。”
“嗯？”
“你長大了。”
承熙笑了。
“媽媽，我不想長大。”
“為什麼？”
“因為長大了，你們就老了。”
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把承熙拉過來，抱在懷裡。
“承熙。”
“嗯？”
“不管你長多大，都是媽媽的兒子。”
承熙點點頭。
靠在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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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承熙的日記】
我叫傅承熙，今年十歲。
今天我問爸爸，人為什麼會死。
他告訴我，人都會死，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
我哭了。
我不想爸爸媽媽死。
爸爸抱著我，說，在一起的時候，好好在一起。
我記住了。
從今天起，我要多陪他們。
給他們講故事，陪他們說話。
這樣，就算以後他們去了那個地方，也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我會好好長大。
然後，像爸爸對媽媽那樣，對我喜歡的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