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督軍府（1 / 1）
沈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她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雕花木樑，愣了好一會兒。
這是哪兒？
然後她想起來了。
民國，打仗，槍聲，裴東野。
她嘆了口氣。
又穿到一個不太平的世界。
【系統：宿主，醒了？】
“嗯。”
【感覺怎麼樣？】
沈棠想了想。
“床還行。”她說，“比上輩子的差點，但可以接受。”
系統沉默了。
它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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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坐起來，打量著這間屋子。
很大，很寬敞，但佈置很簡單。
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個衣櫃。
牆上掛著一張地圖，上面畫滿了箭頭和標記。
桌子上放著一把手槍，旁邊是幾份檔案。
沈棠看著那把手槍，有點好奇。
上輩子沒見過真槍。
她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勤務兵走進來，看到她醒了，愣了一下。
“沈、沈小姐，您醒了？”
沈棠點點頭。
“少帥呢？”
“少帥去軍務處了。”勤務兵說，“他吩咐了，您醒了就先用早飯，他中午回來。”
沈棠眨了眨眼。
“他讓你守著我的？”
勤務兵點頭。
“還有，您不能出這間屋子。”
沈棠愣了一下。
“為什麼？”
勤務兵的表情有點為難。
“少帥說……外面不安全。”
沈棠沉默了。
上輩子的姬寒也是這麼說的。
“外面不安全。”
“等我把宮裡清理乾淨了。”
“你不能出門。”
她笑了。
“行，知道了。”
勤務兵看她這麼配合，反而愣住了。
“沈小姐，您……不生氣？”
“生什麼氣？”
“少帥把您關在這裡。”
沈棠想了想。
“外面在打仗，他關著我，是為我好。”
勤務兵瞪大眼睛。
這位沈小姐，和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樣啊。
以前那些，哪個不是又哭又鬧想出去？
這位倒好，聽說被關著，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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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送進來了。
很豐盛，白粥、饅頭、小菜、雞蛋。
沈棠坐在桌邊，慢慢吃著。
勤務兵在旁邊站著，隨時準備伺候。
“你叫什麼？”沈棠問。
“小的姓張，叫張福。”
“張福，你跟著少帥多久了？”
“五年了。”張福說，“少帥剛來北三省的時候，我就跟著了。”
沈棠點點頭。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福想了想。
“少帥啊……”他壓低聲音，“是個好人，就是冷。”
“冷？”
“嗯。”張福說，“不愛說話，不愛笑，對誰都淡淡的。但在戰場上，他護著每一個兄弟。所以弟兄們都願意跟著他。”
沈棠聽著，想起昨晚他殺人的樣子。
利落，乾脆，不留情。
但對她的眼神，是軟的。
“他有過女人嗎？”她問。
張福愣了一下。
“沒有。”他說，“少帥從來不近女色。您是第一個他帶回來的。”
沈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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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沈棠又躺回床上。
張福看著她，眼睛都直了。
“沈小姐，您……不出去走走？”
“不出去。”
“院子裡可以走走。”
“懶得。”
張福沉默了。
這位沈小姐，是真的能躺。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閉著眼睛，好像又睡著了。
突然有點理解少帥為什麼把她帶回來了。
這麼懶的，確實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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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裴東野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沈棠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腳步放輕，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呼吸均勻，睡得毫無防備。
他想起昨晚她問的那句話。
“有床嗎？”
好像只要有床，去哪兒都行。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軟的，熱的，活的。
是他的。
沈棠被碰醒了。
睜開眼，看到他在面前。
眨了眨眼。
“回來了？”
裴東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來了。
她說“回來了”。
就好像他本來就該在這裡。
“嗯。”他說，“餓不餓？”
“有點。”
“起來吃飯。”
沈棠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裴東野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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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在隔壁房間吃的。
一張八仙桌，擺滿了菜。
沈棠看著那些菜，眼睛亮了。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時蔬、排骨湯。
全是她愛吃的。
“這是……”
“讓人做的。”裴東野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都做了點。”
沈棠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神裡有期待。
她笑了。
“我什麼都吃。”
他點點頭。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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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裴東野一直在看她。
沈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你看什麼？”
“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話，上輩子阿寒也說過。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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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沈棠又躺回床上。
裴東野坐在旁邊，看著她。
“你……就一直躺著？”
“嗯。”她說，“躺著舒服。”
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
“外面不安全，你躺著也好。”
沈棠看著他。
“你不怕我跑？”
他愣了一下。
然後說：
“怕。”
沈棠笑了。
“那你還讓我躺著？”
他想了想。
“你躺著，就不會跑。”
沈棠忍不住笑了。
這人，邏輯還挺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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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在喊，有腳步聲，有哭聲。
沈棠抬起頭。
“怎麼了？”
裴東野站起來。
“我出去看看。”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
“別出去。”
沈棠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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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
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沈棠問。
“抓到一個奸細。”他說，“在審。”
沈棠沉默了。
她知道，這個年代，奸細是要殺的。
“你……要去審嗎？”
他看著她。
“你想讓我去？”
沈棠想了想。
“你去吧。”她說，“我等你。”
他的眼神軟下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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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沈棠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聲音。
隱隱約約的，有慘叫聲。
她閉上眼睛。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
人命如草芥。
但她不怕。
因為有人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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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裴東野回來了。
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沈棠看著他。
“審完了？”
“嗯。”
“殺了？”
“嗯。”
沈棠沒說話。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怕嗎？”
沈棠搖頭。
“不怕。”
他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亂殺人。”她說，“殺奸細，應該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裡面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只有平靜。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棠。”
“嗯？”
“你是我的。”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
那人的眼睛裡，有佔有，有緊張，還有一點點的不安。
她笑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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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裴東野又在她床邊坐了一夜。
沈棠半夜醒來，看到他還在。
“你不睡？”
“不困。”
“你騙人。”她說，“你眼睛都紅了。”
他沉默了。
沈棠往裡挪了挪。
“上來。”
他愣住了。
“什麼？”
“上來睡。”她說，“床夠大。”
他看著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心跳得很快。
“可以嗎？”
“嗯。”
他躺上去，從背後抱住她。
抱得很緊。
沈棠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
“松點。”
“不松。”
“……”
“怕你跑了。”
沈棠笑了。
“我不跑。”
他鬆了鬆，但還是抱著。
沈棠閉上眼睛。
身後，他的心跳很快。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阿野。”
他愣住了。
“你叫我什麼？”
“阿野。”她說，“不喜歡？”
他把她抱得更緊。
“喜歡。”
沈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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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張福的觀察】
我叫張福，是少帥的勤務兵。
少帥帶回來那位沈小姐，已經三天了。
三天裡，她除了吃飯上廁所，一直躺著。
我真的沒見過這麼能躺的人。
但少帥好像很喜歡。
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
坐在床邊，看著她，一看就是半天。
今天少帥居然躺在她旁邊了。
我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
少帥從來不和任何人親近。
現在居然抱著一個女人睡覺？
我悄悄關上門。
看來，督軍府真的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