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十萬字創作感言兼致親愛的讀者(1 / 1)
3月13日深夜,一張書桌,一臺舊電腦,手指發麻,腦袋發懵,第三杯濃茶已經下肚。
螢幕上,笨拙的一指禪把游標定在了“第一百零四章”的末尾。
我盯著那幾行字,一聲長嘆——
“呀!三十萬字,才觸控到大宋‘魂’這個沉甸甸的主題!”
然後,我看了一眼後臺。
339個收藏。
三十萬字,一百多章,339個人。
這個數字,像一盆涼水,澆在我滾燙的心上。
忽然有些悲哀。不是為自己,是為王中華,為秦鐵畫,為柳辛夷,為那些在我筆下活了八個月的人物——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可願意聽的人,並不多。
這就是寫作者的悲哀。
也是“大宋無魂”的悲哀。
更是我們這個時代,一些人“丟了魂”卻不願面對的悲哀。
我想過放棄。
真的想過。
三十萬字,發出去,像石沉大海。沒有人留言,沒有人討論,沒有人催更。凌晨三點,我一個人對著螢幕,問自己:你這是圖什麼?
可就在我準備關掉文件的那一刻,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王中華站在虎帳中,對著地圖發呆。他在等我回去,繼續寫他的故事。
秦鐵畫在鐵匠鋪裡打鐵,一錘一錘,火星四濺。她在等我回去,看她什麼時候練成那“驚鴻刀”。
柳辛夷在燈下翻著醫書,眉頭緊鎖。她在等我回去,看她能不能治好那個病人。
狄青在軍營裡擦刀,一下一下,沉默不語。他在等我回去,聽他再說說那些憋了一輩子的話。
他們還在那裡。
他們還在等我。
我咬咬牙,把那個“放棄”的念頭,按了下去。
三十萬字。
如果你在“起點中文網”從頭到尾讀完,大概需要一個不眠的週末,或者十來個睡前一小時。可對我來說,這是整整八個月的日日夜夜,是無數個凌晨三點的鍵盤敲擊聲,是幾十次推倒重來的草稿,是查史料查到眼睛發酸、卻為一個細節拍案叫絕的狂喜。
三十萬字,我終於敢寫這個字了。
魂!!!
為什麼是“鑄魂”?
有讀者問:你一個穿越文,不寫玻璃肥皂火藥,不寫爭霸天下,寫什麼“鑄魂”?這詞兒太虛了吧?
我懂這種疑惑。
說實話,動筆之前,我也猶豫過。
最初的大綱裡,王中華也會造玻璃,也會搞火藥,也會收美女、打天下——那是爽文的標配,是市場的硬通貨,是一個新人作者最安全的起跑線。
可我寫著寫著,總覺得不對。
因為我越來越深地走進那個時代,越來越清晰地看到那些人的臉——
我看到歐陽修,六歲喪父,母親用蘆葦杆教他寫字,一生坎坷卻從未放棄對“文以載道”的堅持。他晚年自號“醉翁”,是真的醉了嗎?不,是醒著太痛。
我看到狄青,臉上刺著配軍的字,從小兵一路殺到樞密使,卻被文官們指著鼻子罵“赤樞”。他明明可以擁兵自重,卻選擇了跪在朝堂上,任由那些人往他臉上吐唾沫。為什麼?因為他心裡裝著四個字:忠君報國。
我看到柳永,寫盡了“楊柳岸曉風殘月”,被天下人罵“薄於操行”。可就是這個人,在五十多歲的年紀,默默寫下“煮海之民何所營,婦無蠶織夫無耕”,為那些鹽民發聲。他後來真的“變”了,成了勤政愛民的小縣令——那才是他藏在心底的,真正的自己。
還有那些沒有留下名字的人:佃戶、鐵匠、士兵、商賈、流民……他們活著,他們掙扎,他們死了,像草一樣被割掉,像塵土一樣被風吹散。
可他們真的就只是草芥嗎?
不是的。
他們身上,有一種東西。
那東西讓歐陽修在貶謫中寫下《醉翁亭記》,讓狄青在屈辱中撐起邊關防線,讓柳永在煙花巷陌裡仍記得寫《煮海歌》,讓無數無名計程車兵在戰場上選擇不逃、不降、不退。
那東西,就是魂。
一個民族的魂。
寫“魂”有多難?
難到我摔過鍵盤,砸過書桌,流過眼淚,無數次想過放棄。
三十萬字裡,有三分之一是廢稿。
寫王中華、歐陽修、宋仁宗那場“呂府問對”,我改了十一遍。因為怎麼寫都覺得不對——老歐陽是醉翁,是文宗,是長者,可他還是什麼?他是親眼見證過“慶曆新政”失敗的人,是眼睜睜看著范仲淹被貶出京、新政如曇花凋零的人。他心裡藏著多少話,卻不能說。那種沉痛、那種無奈、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執念,我寫了十一遍,才勉強捕捉到一點點影子。
寫狄青那場“虎帳談兵”,我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因為我要理解一個臉上刺字的將軍,是怎麼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時代活下來的。他憤怒過嗎?當然。他委屈過嗎?肯定。他恨過那些文官嗎?夜深人靜時,他一定恨過。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跪下,選擇了忍耐,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保護這個國家。為什麼?因為他是狄青。因為他心裡那團火,比任何人都旺。
寫柳三變那場“聽雪小築”,我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因為我要讓讀者看到:這個人不是生來就是“醉翁”的,不是生來就願意“淺斟低唱”的。他年輕時也有一腔熱血,也有一肚子抱負。是現實一次次把他打趴下,他才選擇用酒麻醉自己。可就算醉了,他心裡那篇《勸學文》還在,那首《煮海歌》還在。那才是真正的他。
最難的是王中華。
因為他是“你”也是“我”和“他”,是咱們每一個普通人的化身。
他帶著現代人的認知穿越過去,一開始只想活下去,只想讓家人吃飽飯。可當他看到那些人的掙扎,看到那些人的堅守,看到那些人的魂——他還能只為自己活嗎?
不能了。
所以他選擇留下,選擇承擔,選擇把自己也扔進這個時代的熔爐裡,一起被鍛造。
鍛造自己,也鍛造別人。
這就是“鑄魂”!
不只是鑄大宋的魂,也是鑄他自己的魂。
也是鑄你我心裡,那個可能已經沉睡太久的魂。
三十萬字,我們走到哪兒了?
寫完第一百零二章,我停下來,回頭看——
胡辣湯的香氣還在鼻尖飄著,秦鐵畫第一次揮刀的場景還在眼前。那個被惡霸按在水裡的佃戶少年,已經成了朝廷欽命的將軍;那個只會掄鐵錘的傻丫頭,已經練出了“驚鴻刀”;那個醉醺醺的柳三變,開始認真寫《煮海歌》;那個滿臉刺字的狄青,終於等到了能聽懂他話的人。
可前面的路,還很長。
王中華要面對的,不只是拜火教的匪徒,不只是陳世美的算計,不只是趙宗瑖等人的陰招——
他要面對的,是一個時代。
一個“重文輕武”寫進國策的時代,一個“賊配軍”喊了上百年的時代,一個文官指著武將鼻子罵、武將只能跪著聽的時代。
他要面對的,是“靖康之恥”的種子——那些看似遙遠的危機,其實已經在暗處生根發芽。西夏的狼子野心,遼國的厲兵秣馬,朝堂的黨爭,地方的糜爛……每一顆種子,都有可能長成一棵遮天蔽日的毒樹。
他要在這樣的時代裡,建一支真正能打仗的軍隊。
他要在這樣的時代裡,喚醒一群被罵成“賊配軍”的人。
他要在這樣的時代裡,鑄一個魂。
這個魂,能讓大宋計程車兵在戰場上不退、不逃、不降。
這個魂,能讓大宋的百姓在被欺凌時站出來,而不是跪下去。
這個魂,能讓一百年後的“靖康之恥”不發生,或者——就算發生了,也有人站出來大聲說:不!!!
後面的故事,會更難,也會更燃!
接下來的一百章,我將寫下:
煉獄般的練兵——王中華怎麼把一群“賊配軍”練成真正的鐵軍?那些老兵油子會服他嗎?那些刺頭會聽話嗎?張彪、李信、周安,這些老行伍,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考驗他?
血與火的剿匪——拜火教的路老九逃了,罵八國也逃了。他們會甘心失敗嗎?蔣平那個“水道”的賬,什麼時候算?陳世美和趙宗瑖,會在背後捅什麼刀子?
廟堂與江湖的博弈——汝南王妃姚氏,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仁宗對王中華的那份“特殊”,真的是因為欣賞嗎?還是……有更深的淵源?那個在刑場上才會揭開的真相,會讓王中華經歷怎樣的生死考驗?
兄弟與愛情的糾纏——秦鐵畫和柳辛夷、李菁娘,還有那些或痴或妖或仙或媚的女子們,情感線會怎麼走?秦鐵蛋這個憨厚的兄弟,會在戰場上經歷怎樣的成長?杜子騰、段弓等“暗箭”首領,會不會也有自己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那個“魂”——
當王中華帶著他的戰友,第一次真正面對拜火教的死士時,他會怎麼打?
當士兵們第一次聽到“保家衛國、守護桑梓”這八個字時,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當狄青第一次看到那些被罵了半輩子“賊配軍”的人,在戰場上不退一步時,他會不會哭?
我不知道。
因為我也在等著寫,等著看。
寫給親愛的讀者
339個收藏。
這個數字,我盯著看了很久。
說不在乎,那是騙人的。每一個寫作者,都希望自己的文字被看見,被認可,被喜歡。
可我想通了。
就算只有339個人,那又怎樣?
這339個人,是願意陪王中華走過三十萬字的讀者。是願意包容我的慢熱、我的囉嗦、我改了又改的章節的知音。是讓我在無數次想放棄的時候,咬咬牙繼續敲鍵盤的理由。
339個人,就是339團火。
火種還在,魂就不會滅。
如果你是從第一章一路跟過來的老讀者——
衷心地謝謝你!
謝謝你陪王中華走過這三十萬字,陪他從胡辣湯攤走到將軍府,陪他從被惡霸欺負的佃戶少年,走到能在虎帳中與狄青論兵的人。
謝謝你包容我的慢熱,包容我的囉嗦,包容那些改了又改的章節。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如果你是新來的朋友——
從第一章開始吧。
從那個“沉潭”的下午開始,從那個連飯都吃不上的佃戶少年開始,從那碗改變命運的胡辣湯開始。
然後你會看到,一個人是怎麼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然後你會看到,一群人是怎麼一點一點醒過來的。
然後你會明白,為什麼我要寫這本書。
因為我想讓你看到——
有些魂,從來沒有丟過。
它們只是睡了,等著被喚醒。
在書裡,也在你心裡。
夜深了,第四杯茶徹底涼了。
我關掉文件,揉著腦袋,錘著痠痛的老腰,一步步挪到窗前。
窗外,燈火闌珊。遠處有車流聲傳來,我知道,這是2026年的夜晚。
可我的腦子裡,還是那個時代。
還是那些人。
歐陽修在醉翁亭裡喝酒,狄青在軍營裡擦刀,柳永在青樓裡寫詞,秦鐵畫在鐵匠鋪裡打鐵,王中華在虎帳中對著地圖發呆,柳辛夷在鑽研醫術,李菁娘在鑽研藝術……
他們還在那裡。
等著我回去與他們靈魂共鳴。
等著你來看。
我也該回去了。
明天在“起點”見,我親愛的追更者們。
哪怕只有339個人,哪怕只有339團火——
咱們一起,繼續鑄這個魂。
《大宋鑄魂進行時》——鑄的不只是王中華的魂,鑄的是那個時代的魂,也是我們這些現代讀者內心深處的魂。
碧霄晴空寫於2026年3月14日黎明
又及:寫完這篇感言,後臺重新整理了一下,收藏變成了341。增加了兩個。
兩個陌生人,願意走進王中華的世界。
這就夠了。
真的夠了。
碧霄晴空寫於2026年3月14日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