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同睡一屋(1 / 1)
院子裡,村民陸續散去。
薑母瞅瞅閨女,又瞅瞅女婿,心裡發愁,想問他們是不是真的夫妻不和,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萬一真如胡金花所說,該怎麼辦?
薑母思來想去,決定來狠的。
次日,薑母趁姜飽飽去衙門辦理地契過戶,支開陸硯舟,把他房間裡的床和被褥全部搬走,比方老頭還狠。
姜飽飽回到家,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有點懵圈:“娘,你搬走阿硯的床和被褥,他晚上睡哪兒?”
薑母理所當然道:“女婿睡你的屋子,反正你們是夫妻,除非你們一開始就在欺騙家裡人。”
後半句,語氣透出明顯的懷疑。
姜飽飽沒辦法反駁,猶豫著要不要告知薑母真相,袖子被陸硯舟輕輕扯了扯。
旋即,陸硯舟微微傾身,湊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道:“姐姐,若被爹孃知道我們是假夫妻,他們會傷心難過。”
“我本來就是贅婿,一起睡,沒關係的。”
此話聽到姜飽飽的耳中,莫名有種逼良為娼的錯覺。
姜飽飽寬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必勉強。”
陸硯舟輕輕搖頭,乖順的走進姜飽飽的房間,一副認命的樣子。
姜飽飽抬手想喚住他,懸在半空的手最後又落了下來,她其實想說,真不必一起睡,一個房間搬空,不是還有方老頭的?
再不成,跟裴予安擠擠也可以。
真沒必要共住一屋。
可是,陸硯舟似乎沒有理解她的意思,洗完澡後,安安靜靜的躺到床上。
姜飽飽有點苦惱,最終沒好意思趕他出去,倆人只能同睡一屋。
房內昏暗,燭光星星點點。
姜飽飽躺到床的外側,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聽著陸硯舟的呼吸聲,知道他沒有睡著,索性開門見山道:
“要不,我們公佈出和離的事?”
陸硯舟眼眸低垂,半張俊臉陷在昏暗的光影裡,神情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緒。
一旦真正的和離,他便要搬出去。
他又沒有家了。
見到過光,就再也不想回到黑暗裡。
過了良久,陸硯舟轉身面向姜飽飽,跟她算起了賬:“姐姐頗有身家的事,臨近幾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和離後,一些貪圖錢財的人,便會三天兩頭上門提親。”
“姐姐,你不是最怕麻煩嗎?”
姜飽飽陷入思索,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獨身事非多,一些動歪心思的人天天像蒼蠅一樣上門,確實很麻煩。
“你說的確實是個問題,可我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我不委屈。”陸硯舟神色認真,“姐姐待我極好,唯有居處安寧,我才能靜下心考科舉。”
“不和離,對我倆都有利。
陸硯舟說話有條不紊,句句有理。
姜飽飽不是一個缺心眼的人,既然陸硯舟不覺得當贅婿委屈,她沒必要非得和離。
“行,我們先繼續做名義上的夫妻,等時機合適,再正式和離。”
隨即,她怕褻瀆了兩人的關係,趕緊補充道:
“私下裡,我們還是以姐弟相稱。”
陸硯舟低低應了聲:“嗯。”
談妥後,兩人沒有再出聲。
姜飽飽一個人睡覺,在床上滾來滾去都行,多了一人,反倒有些不自在,生怕碰到他,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過了好一陣,她才沉沉睡去。
一大早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距離極近,好看得不像話的俊臉。
姜飽飽欣賞片刻,反應過來猛地往下一瞧,整個人都不好了。
此刻,她的雙手正摟著陸硯舟的腰,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親暱得過分。
關鍵是陸硯舟還是醒著的,兩雙眼睛相互對望,別說有多尷尬。
姜飽飽趕緊鬆開他的腰,後退老遠,懊惱的道歉:“不好意思,昨晚睡著後,可能把你當成抱枕了。”
陸硯舟整了整身上凌亂的衣衫,嗓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微啞:“姐姐不必道歉,我知道你並非故意,我不會介意的。”
姜飽飽拍了拍腦門,自己怎能在睡著後抱人家,阿硯這麼乖順,肯定不好意思推開自己。
以後多睡幾次,自己指不定幹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孤男寡女的,真不能共處一室。
姜飽飽對此有了深刻的認知,起床梳洗完,她主動去找薑母,向她坦白了假夫妻的事。
便明確表示,以後會和離。
薑母聽完,剛開始無法接受,最終輕嘆了一口氣,默許了。
沒再強求兩人同房。
當然,姜飽飽只告訴了薑母,讓她暫時保密,順便幫忙打掩護。
因此,陸硯舟不必再跟姜飽飽同擠一屋,晚上睡覺各回各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