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吃虧不是福(1 / 1)

加入書籤

福滿樓滷肉中毒案,已有眉目。

陳縣令抓住了畫像中的男子,並透過他的口供,查到真正幕後主使是張秉文。

張家,正堂。

張父摔了茶盞,指著張炳文的鼻子怒罵:“你處事咋如此不小心?下毒謀利就算了,還被官府調查出來,事情若處理不好,會影響到你的科舉仕途!”

張秉文鬱悶道:“我哪裡知道辦事的人嘴巴如此不嚴實,居然敢把我供出來。”

張父沉著臉,坐回座位上。

張秉文想到食客中毒當日上福滿樓鬧事的場景,咬牙道:“都怪那個死瘸子陸硯舟,找來避暑山莊小公子給姜氏撐腰,若非如此,有王捕頭在,怎麼也查不到我的身上。”

“瘸都瘸了,在村子裡爛一輩子不行嗎?偏要跟那個討人厭的姜飽飽湊一塊兒!還想參加今年的院試。”

張父皺了皺眉:“你說的可是七年前一舉奪得案首的七歲神童陸硯舟?他的腿不是尋遍名醫都治不好嗎?”

張秉文想到此就來氣:“他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遇到了神醫,為他治腿。”

張父陷入回憶,低喃道:“當年的意外要是被查出來,又是一堆麻煩……”

張秉文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爹,你放心,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只要我們自己不說漏嘴,誰也別想查出來。”

“行了,先處理眼前的事。”

張父語氣低沉了幾分,“那些食客和福滿樓都好處理,賠上一點點錢,再威脅上幾句,他們自然不敢再追究。”

“只剩下姜氏滷味的東家姜飽飽。”

“實在不行,多給她一些銀子,等官府銷案,再慢慢對付她。”

張秉文一想到姜飽飽就來氣,滿臉不情願道:“讓我低聲下氣的找她和解,給她銀錢,不是把我的面子往地下踩嗎?”

張父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眼神漸漸變得陰狠:“為父倒是有一個法子,既能幫你出氣,還不用出一文錢,就能解決問題。”

張秉文,“什麼法子?”

張父指尖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彎起陰毒的笑:

“女子最重名節,更何況是已為人婦的女子,一旦跟外男發生關係,必會千夫所指,浸豬籠也不為過。”

“我們以和解的名義,約她到天香樓,安排幾個喝醉的地痞流氓,誤闖進她的包廂,將她玷汙。”

“再找準時機出現,抓姦現場。”

“到時,她的把柄便會落到我們的手裡,只怕會哭著喊著求我們,哪還敢計較陷害下毒的事?”

張秉文展開摺扇,扇了兩下,隨即又收起,皺起眉頭道:“父親有所不知,那個姜飽飽力氣大得很,就算地痞流氓進入包廂,也未必能得手。”

張父臉上的陰笑,沒有減少半分:

“那便往酒水和飯菜裡下合歡散,只要姜飽飽吃了,力氣再大也沒用,到時候只能像只鵪鶉一樣,乖乖任人擺佈。”

張秉文拍了拍手掌:“還是父親想得周到。”

**

天香樓,九號包廂。

姜飽飽面前,滿滿一大桌子菜餚,雞鴨魚肉,應有盡有,天香樓的招牌菜差不多都上了一遍。

夥計客客氣氣道:“張公子還得一會兒才到,姜娘子不妨先吃點東西,這些都是我們大廚親自做的,嚐嚐合不合口味。”

姜飽飽擺了擺手:“退下吧。”

張秉文約她到天香樓和解,居然沒有準時到,搞什麼名堂?

一天派人請好幾回,若非嫌他麻煩,想給他來個痛快,她還不想來呢。

姜飽飽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片,正要送到嘴中,動作忽然一頓。

肉片裡除了食材和調料的味道,還隱隱透著一絲藥味。

還以為招數有多高明,不過是往食物里加了合歡散而已。

換在兩個月前,姜飽飽興許會中招。

跟方老頭學了一段時間醫術,不說有多好,百草錄裡的所有藥材,八成她都認識,且能做到辨味識藥。

原本就對食材味道敏感的她,有了醫術的加成,只要是入口的東西,裡面有沒有毒,一聞便知。

姜飽飽察覺到夥計沒有走遠,而是躲在隔間裡偷偷觀望,她唇角輕勾,裝作沒有察覺出食物有問題,淡定的吃菜,吃完不忘評價一句。

“味道普普通通。”

吃了好一會兒,姜飽飽才裝模作樣的趴在桌上。

夥計離開隔間,匆匆向張秉文匯報:“姜娘子把一桌子菜掃蕩大半,酒水也喝了不少,人已經暈睡過去。”

張秉文嗤笑一聲:“吃了這麼多,哪怕她是頭牛,也該不省人事,分不清自己是誰。”

“趕緊引著地痞流氓去她的包廂。”

夥計應是離開。

姜飽飽趴著等了好一會兒,包廂門終於被人推開,進來四五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

模樣一個賽一個的醜。

走在前面的,臉上還長了幾顆膿包。

膿包男人目光猥瑣,盯著姜飽飽上下打量:“身材胖是胖了點,但眉眼長得不錯,該凸的地方凸,別有一番風味。”

“你們別跟老子搶,讓我先來。”

膿包男人解開腰帶,朝姜飽飽撲來,身上帶著一股酒氣,以及長期不洗澡散發出的油膩臭味。

姜飽飽差點沒吐出來,直接一腳將人踹到一邊,拿起酒壺,往五人嘴裡一人灌了一大口摻著合歡散的酒液。

“臭娘們,你給我們喝什麼?”

地痞流氓跌跌撞撞,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嘴巴卻罵著難聽的髒話。

姜飽飽毫不客氣,一人踹了他們一腳。

隨後,她走出包廂門,在一個雅間裡找到了張秉文,二話不說,上前一手刀將人拍暈。

丟進之前的包廂裡。

順手關好房門。

姜飽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輕哼一聲:“敢算計姐,讓你玩火自焚。”

包廂裡,傳出桌椅板凳噼裡啪啦的聲音。

以及男人伴隨著咒罵的低吼。

姜飽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跑路。

後面如何,姜飽飽不清楚,聽後來在天香樓吃飯的食客說,張秉文是捂著屁股出來的。

不少人暗地裡傳他有斷袖之癖。

同窗學子見到他,躲得遠遠的,生怕跟他扯上什麼關係。

張秉文的名聲徹底臭了。

加上之前的下毒謀利事件,姜飽飽不肯和解,陳縣令按照正常程式公開升堂審案,張秉文被罰杖邢四十,留下判杖贖刑的記錄。

品行有虧,無法再參加科舉。

**

姜飽飽趕著驢車回到家。

陸硯舟沏了一壺茶,斟出一杯遞到她面前,關心道:“和解之事,談得如何?”

見她安然無恙回來,心裡鬆了一口氣。

以張秉文的秉性,此次天香樓邀約,定沒安什麼好心,陸硯舟想陪同,姜飽飽死活不讓,說他的腿腳還在恢復期,還得分心照看他。

無奈之下,只能待在家裡。

姜飽飽接過茶喝了一口:“和解不了一點。”

隨後,她將今日在天香樓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陸硯舟,包括酒菜裡被下了合歡散,以及她將張秉文敲暈,送進包廂的事。

陸硯舟聽完,抽了抽嘴角:“姐姐還真是一點虧也不吃。”

姜飽飽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吃虧不是福,只會助長惡人的氣焰。”

陸硯舟微微頷首,認可她的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好。”

說出此話時,心裡卻在暗暗下定決心,他不僅要拿到院試案首,還要登科及第,手握權柄。

只有這樣,才能護住她,讓她盡情的釋放天性。

經過今日一事,張秉文定會視他們為頭號仇敵,往後少不了使絆子,必須小心提防。

若是可以,最好先下手為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