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只會欺負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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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彬坐上姜飽飽的順風驢車。

原本,他也挺羨慕陸硯舟有一個貌美的妻子,直到途中發生了一件事,讓他徹底扭轉想法,反而同情起陸硯舟。

黑毛驢又鬧倔脾氣。

賴在路邊啃狗尾巴草,死活不走。

姜飽飽看向周文彬:“兄臺,你趕時間嗎?不趕的話,讓我家的驢吃一會兒草再走。”

周文彬一個蹭車的,哪好意思挑三揀四,連忙擺手:“不急,姜娘子請便。”

心裡不自覺感嘆,姜娘子真是個純良之人,對待家裡的牲畜都如此溫和,對陸兄肯定更好。

以後娶妻,也要找這般心善的女子。

此想法在一刻鐘後戛然而止。

姜飽飽算著時間,覺得毛驢吃得差不多,隨意的拽了拽韁繩,催促道:“別犯懶,趕緊趕路。”

毛驢動了動耳朵,繼續吃草。

姜飽飽拉了幾下韁繩,毛驢跟她對著幹似的,就是不動。

“倔驢,一天不治你,脾氣見長。”

周文彬以為姜飽飽會拿著皮鞭對著毛驢一頓抽,直到它乖乖聽話為止,實際上並沒有。

姜飽飽躍下馬車,淡定的走到毛驢旁邊,對著半人高的巨石就是一拳,“轟隆”一聲,石頭瞬間碎成了渣。

毛驢嚇得打了個響鼻,蹬蹬後退幾步,“昂昂”兩聲,認慫的回到路中央。

周文彬驚得目瞪口呆。

一般人家的驢,不聽話,都是打怕的。

眼前的驢不是,完全是嚇怕的。

一拳破巨石,不僅嚇到了毛驢,也嚇到了周文彬,他不自覺往陸硯舟的方向挪了挪,小聲道:“陸兄,姜娘子平時欺負你嗎?”

陸硯舟回答:“不會,她只會欺負別人。”

周文彬不信,姜娘子力氣如此大,發起火來,該多嚇人。

夫妻間難免有鬧矛盾的時候,別人頂多拌拌嘴,她要是不順心,一拳下去,輕則躺一個月,重則躺一輩子。

他以後娶媳婦,可不敢找這般兇殘的。

周文彬同情的拍拍陸硯舟的肩膀,真心實意道:“陸兄,平日裡,你多順著嫂子一點,千萬別惹她生氣,緊要關頭,可以到外頭避避,保重自己。”

陸硯舟一頭黑線,他家娘子才不是這種人,懶得跟周文彬解釋。

姜飽飽回到驢車上,朝後面招呼了一聲:“不好意思,剛才倔驢鬧脾氣,隨便砸了個石頭玩玩,別太介意,都是日常操作。”

周文彬僵硬的笑了笑,平時沒事用拳頭砸石頭玩,更嚇人了好麼?

後半段路,周文彬安靜得出奇,話都沒敢多說幾句,生怕不小心惹到姜飽飽。

車子在張家村停下,待周文彬下車後,姜飽飽趕著驢車返回青河村。

驢車上只剩下兩人。

陸硯舟挪動了一下位置,坐到她旁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姐姐,你怎麼不問問,我考得如何?”

姜飽飽坦言道:“黃大叔說了,以你的學問,過院試輕輕鬆鬆。”

隨即,她大方表示:

“就算你沒考中,也無妨,我養你。”

陸硯舟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彆扭道:“換成別的學子,姐姐的一番話,怕是狠不下心苦讀。”

姜飽飽搖頭輕笑,“你不會的。”

在她看來,陸硯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學什麼都事半功倍,比常人強得不是一星半點,這便是天賦,羨慕不來。

陸硯舟牽起唇角,略帶一絲撒嬌的口吻道:“姐姐不關心一下,我在州城習不習慣,有沒有吃好,有沒有睡好?”

姜飽飽無奈側過身,認真的問:“你在州城習不習慣?”

陸硯舟滿意了,目光直直注視著她:“不習慣。”

姜飽飽又問:“那你吃得好不好?”

陸硯舟挨近她一些,嗓音低低的,明明是傾訴的語氣,聲音卻格外好聽:“客棧裡的食物很難吃。”

姜飽飽鼻子靈,只要他靠近一點,就能聞到他身上帶著墨香的清冽氣息,以及獨屬於男子身上的陽剛之氣。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要提醒自己一遍,他們簽了和離書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真夫妻。

私下裡,一直以姐弟相稱。

都這麼熟了,稍稍挨近一點,很正常的。

姜飽飽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繼續問:“在客棧,晚上有沒有睡好?”

未等陸硯舟回答,車輪倏然壓過坑窪的路面,驢車左右晃動了一下。

陸硯舟像沒坐穩似的,傾身向前,雙手扶住姜飽飽手臂兩側,結實的身軀幾乎靠在她身上。

此時,不僅是氣息,就連溫熱的體溫,也毫無徵兆的撲面而來。

姜飽飽趕緊將他扶穩,嘀咕道:“你體格挺結實的,怎麼一晃就倒。”

陸硯舟耳根泛紅,慌亂的收回雙手:“對不起,都是我沒有坐穩,碰到了姐姐。”

姜飽飽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哪好意思指責,擺擺手道:“沒事,只是碰一下而已,不打緊。”

為了避免不自在,姜飽飽主動引開話題:“同我講講你在州城的事。”

陸硯舟除了耳尖餘下的微紅,面上已恢復自然,閒聊一般,說著近幾天的事。

姜飽飽認真聽著,時不時搭上一兩句話。

本來聊得挺好,陸硯舟忽然問道:“姐姐,你有沒有想我?”

姜飽飽挑了挑眉,此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曖昧。

不不,這應該是正常的問候,畢竟,她和閨蜜也經常這麼說。

猶豫久了,反倒顯得不正常。

姜飽飽簡單回道:“還可以。”

其實,姜飽飽沒多想他,家裡人多,顧不上想,要是直接回答不想,他肯定又要生氣,專門挑了一個聽起來不錯的回答。

誰料,陸硯舟不滿意,執著的問:“到底想還是不想?”

姜飽飽腦殼疼,自從陸硯舟雙腿正常後,變得有些黏人,喜歡纏著她說話,問東問西,有時候,回答得不對,還會鬧脾氣。

記得院試出發那天,還說她掉到錢眼子裡了。

真是越來越難招架。

姜飽飽猶豫片刻,比劃出一根手指頭:“有一點點想。”

陸硯舟聽了,臉上沒明顯的情緒,接下來卻沒在纏著姜飽飽說話,看起來悶悶的。

姜飽飽扶額,難道自己回答得又不對?

男人心海底針,誰來幫她答一下,線上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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