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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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飽飽鼻子靈,聽力好。

有時覺得好使,有時又覺得糟心。

比如說,家裡多了一個暗衛,總會不自覺留意他的藏身處,本能生出警惕。

小院簡單,藏人的地方少,暗衛多數時間躲在黃大叔屋子的床底下,偶爾窩在柴房,或者趴在屋頂,以及隱匿在牆角的陰影處。

姜飽飽發現好多次,硬是當做沒看見,實在忍無可忍,對黃大叔道:“大叔,讓你的暗衛出來吧,藏了跟沒藏似的。”

黃大叔抽了抽嘴角。

影一是大內高手,輕功更是了得,居然讓姜飽飽發現他的存在,當真打臉。

黃大叔心裡很遺憾。

五感敏銳,天生神力,多好的神將苗子,偏偏長在一個貪財的小姑娘身上,若生在將門,好好培養,必是一位舉世無雙的猛將。

暗衛已經被發現,沒必要再隱藏。

黃大叔對著空氣命令道:“影一,出來吧,你暫時轉成明衛。”

陰影處走出一個蒙面男人,模樣不清楚,身材十分矯健,寬肩窄腰,透過修身黑衣可以看出明顯的肌肉輪廓。

姜飽飽心思一動,向黃大叔請求道:“閒著也是閒著,能不能借你的人一用?”

黃大叔深深懷疑,姜飽飽讓暗衛出來,就是為了借用,吃人嘴短,不借還不行。

黃大叔體會了一把人情世故,吩咐道:“影一,你暫且聽姜娘子的。”

暗衛收到命令後,走到姜飽飽面前站定,跟個木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姜飽飽沒有客氣,把陸硯舟和裴予安喊出來,對暗衛道:“你每日教他們一個時辰武功,活動筋骨,強身健體。”

陸硯舟自從入贅姜家,體格看著越來越結實,但是,有時他又很孱弱,比如,風一大,車子一晃,身軀就會不穩的傾倒。

每次都是姜飽飽及時扶住他。

弱柳扶風的,怎麼行?

姜飽飽認為,定是因為常年病痛折磨導致的心理性孱弱,多鍛鍊應該就能恢復。

陸硯舟雙腿走路無礙,考慮到才恢復不久,不宜活動量太大。

稍稍紮上一小會兒馬步。

影一轉明衛後,換上了灰衣,臉上帶了張灰色面具,守在陸硯舟和裴予安旁邊,或許是太無聊,手裡抓了一把小石子,來來回回的數。

姜飽飽捧著一罐炒板栗,站在一旁看扎馬步,一個沒留意,踩到了影一掉在地面上的小石子。

一道乾澀的男聲傳來,像許久不說話,喉嚨帶著點發緊的感覺。

“你踩到了我的小石子。”

姜飽飽低頭一看,連忙抬起腳:“不好意思。”

影一默默撿起小石子,繼續數,眼神沒有太多情緒反應。

姜飽飽想了想,將炒栗子遞過去,帶著點賠禮的意思:“你要吃嗎?”

影一沒應聲,還在數小石子。

黃大叔見狀,解釋道:“暗衛大多是從小訓練的死士,他們沒有太多情感,只會服從命令,除此之外,可能會有一些小癖好,不必在意。”

姜飽飽哦了一聲,繼續吃自己的板栗。

陸硯舟馬步扎得很穩,神情平靜,氣息不亂,若非額頭上溢著一層薄汗,還以為他很輕鬆。

裴予安性子較真,扎馬步相當專注,只是瞥見姜飽飽手裡的炒栗子,還是忍不住抿了抿嘴,顯出幾分饞意。

馬步扎完後。

影一把手裡的小石子分出兩半,一半給了陸硯舟,一半給了裴予安。

正當兩人摸不著頭腦時,影一紮了個稻草人,插在院子中央,隨後,又在草人身上的幾處命門位置,各畫了一個紅圈。

“用你們手裡的石子,對著紅圈打。”影一示意道。

黃大叔揉了揉額角,再次解釋:“暗衛從小訓練的都是殺招,影一除了輕功,最擅長暗器。”

他稍頓了頓,看向姜飽飽,確認道:

“姜娘子,你看還要他教嗎?”

姜飽飽沉吟片刻,學一下似乎沒什麼壞處,遇到危險可以自保。

“繼續教。”

陸硯舟和裴予安站在三米開外,對準草人身上的紅圈打石子。

人無完人,陸硯舟武學方面的天賦,雖有不及,但他腦子靈光,練習幾次後,透過不同的力道和手法,基本能打中紅圈。

裴予安就是純純的天賦,丟著玩似的,命中率還很高。

黃大叔望著兩人,眼中滿是讚賞,同時又有點牙酸,倆人學東西咋這麼快?比起宮裡嚴格教導的皇子,強上太多。

特別是陸硯舟,過目不忘的本事不是蓋的,只要看過一遍的書,就能倒背如流,他若到了京城,看完整個藏書閣的書,學問豈不堪比大儒?

真沒想到,犄角旮旯的破地方,竟臥虎藏龍,人才輩出。

影一訓練了一個時辰,收工,哪怕轉成明衛,依舊隱匿在不起眼的角落數石子。

裴予安洗乾淨手,拿了罐炒栗子,站在影一的對面,好奇的打量他。

陸硯舟對影一沒太多好奇心,用巾帕擦淨手後,朝姜飽飽走去。

恰在此時,一陣秋風颳起,捲起細碎的塵土。

陸硯舟抬起衣袖擋住風沙,另一隻手四處尋找可攙扶的東西,身軀搖搖晃晃,彷彿隨時就要摔倒。

姜飽飽邁前幾步扶住他的胳膊,鼓勵道:“阿硯,你的腿已經痊癒,不必有一點動靜就條件反射找柺杖,要克服心理上的依賴。”

陸硯舟半靠在她身上,將一張鬼斧神工的俊臉湊到她面前,眨動了一下微紅的眼眶,嗓音帶上一絲委屈。

“姐姐,我的眼睛好像進了沙子。”

姜飽飽是個顏控。

盛世美顏在前,還是小白兔般的我見猶憐,真的難以拒絕。

“我幫你吹吹。”姜飽飽對著他的眼睛,輕輕吹了吹氣。

“眼睛好點了沒?”

陸硯舟面龐發燙,低低的回了聲,“沒有。”

姜飽飽吹了好一會兒,仍舊不見好,乾脆回屋子拿了條幹淨的溼巾帕,遞給他:“用溼帕子擦擦,實在不行,再用水洗。”

她心裡再次嘀咕,眼睛進粒沙子都要折騰半晌。

瘸腿多年留下的心理障礙,不知要多久才能消解。

姜飽飽有點無奈,強調道:“以後好好練功,不可懈怠,身強體健,那點破心結,肯定就散了。”

陸硯舟溫順的應了聲好,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細看就會發現,此時,他的心情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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