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租房,惡意造謠(1 / 1)
她們和那些坐在黃包車上穿著洋服的小姐們比起來兩個人的確跟乞丐一樣。
葉蓁蓁聽見這些話不免小臉紅了起來,宋膠月倒是不在意,他們剛到上海還沒有地方可去必須在天黑之前租下一間房屋。宋膠月手裡還有原身的玉鐲,這是原身和葉蓁蓁十歲那年兩家父母一起給她們準備的,葉蓁蓁的已經當了現在她手裡還有一個:“葉姐姐,我們現在身無分文只有這個玉鐲子可以換錢,我想……”
她話沒說完葉蓁蓁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小聲道:“月月,我之前換的銀元還有,你要是捨不得就留著。”
宋膠月不知為何心口悶了悶她勉強的笑道:“葉姐姐,你哪兒的銀元不夠我們租房暫時生活,這個鐲子必須得當掉。”
商量好後她找了個典當行把鐲子換了,上海人好東西見慣了,這個玉鐲也就換了四銀元,四銀元加上葉蓁蓁給的除去初期的生活費,剩下的錢那怕在平民區也租不了房子。
她們身上還有軍隊給的餅,租房,吃飯兩個人就真的身無分文了,租了房子就得立馬找活幹。
宋膠月帶著葉蓁蓁往城區外圍走,她不太清楚這個時代是怎麼租房的,只好挑選一些人口多進進出出的地方詢問。
可好多人見她倆的模樣,二話不說就關門了,被拒了好幾次終於在最角落一個頭發白花的老人開了門之後,見她們兩年紀又小可憐巴巴的。
這才讓她們進門說話,得知兩個人是逃難到上海想租個房間。
老人指了指房子內的角落說:“那個角落還有一間屋,不過哪裡挨著水池裡面潮溼,房頂的鋪的稻草和瓦片有些漏水。”
宋膠月看了一眼也知道他們沒有挑剔的資本,感激跟老人道謝:“謝謝奶奶,請問這一間一屋一個月多少錢?”
老人看了她倆一眼,周圍人多口雜的,拉著兩人進了那破舊的屋內說話:“你倆這年紀倒是跟我家那崽一樣,這裡離棚戶區近,但是環境比棚戶區安全,見你倆可憐這個月給我一銀元就可,這邊有公廁和水井,但就這個月收你們一銀元,下個月要再租就是兩銀元了。”
宋膠月也十分感激的跟老人道謝:“謝謝奶奶,我們一定會快點找到活幹的,但是這個房租。”她把手裡的兩銀元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手裡的兩銀元知道她們有錢後也不多說就收了起來。
葉蓁蓁在旁邊跟著道謝,眼睛裡都已經蓄滿了淚水,實在是那會兒被拒絕了那麼多次,她都因為她和月月要露宿街頭了。
老人嘆了口氣:“最近來上海的災民實在太多,工作難找哦……我家裡有個木盆,一會兒我拿來你們把身子洗洗,這城裡不比鄉下,在城裡燒根柴都要花錢。外頭的掃帚是共用的你們收拾收拾。”她的眼神帶著悲憫,實在是不知道這兩姑娘要怎麼活下去。
等老人走後宋膠月這才打量起屋子裡的環境破舊,有些黴味,抬頭一看屋頂還破了洞,門就是一快木板擋著,她把窗戶開啟散散氣。
這才拿起掃帚把牆上的蜘蛛網給清掃,又把地面掃了一下,屋裡就一張木板床上面有一塊破爛發黃不知道染了什麼東西臭烘烘的松針被,想來應該是上一任租戶自己撈了松針做的。
她拿起來堆在門外,葉蓁蓁也幫忙著把屋子裡規整了一下。
沒一會兒老奶奶拿來一箇舊木盆,宋膠月接過東西再次道謝。
脫了外面的衣服,只留裡面的一件裡衣,打了些水把外面的衣服洗了,兩個人在屋裡把手臉清洗乾淨。
忙活到晚上院子裡其他租戶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這個院子做飯都是在院子裡鍋具都是共用的,宋膠月他們什麼都沒有,就吃了之前剩下的大餅,關上了門窗和衣躺在木板上。
許是有了安穩的地方葉蓁蓁累得很快就睡了過去,還好現在天氣暖和了,沒有被褥也能過,夜裡冷兩個人擠在一起也能熬過去。
她們不知道的是這時外面關於兩個人的議論。
一個眉眼刻薄的女的和人聚在一起,她今天沒去做工宋膠月他們進來時她躲著偷聽了幾句。
她神情激動又壓著聲音跟周圍一個同樣有些刻薄的大娘說:“你是不知道那會兒老太就收了她兩一銀元!我們租個單間都要兩銀元,這些鍋碗瓢盆還是大家一起置辦的,那死老太婆還給她們送了個木盆。”
“那會兒我見了兩個小妖精長得一副嫵媚樣,也不怪老太婆被勾了心竅!只是可憐了我們白白多花錢租房!實在是氣人!”
張大姐皺眉聽她這麼一說心底也不舒服,他們一家剛來上海時還是租在棚戶區,哪裡有些人拉屎都拉外面,還挨著臭水溝臭烘烘的。
還是她男人去扛貨這才有錢搬到這裡,一個月兩銀元房租,給了自家生活也拮据了,大家都住在一個院裡怎麼來了兩姑娘就只收一銀元了?
眉眼刻薄的女人姓李,李氏見張大姐臉色不好,說話更是唾沫橫飛彷彿找到了知己:“我看啊那兩死丫頭不知道是怎麼來上海的,模樣長得好,屁股又翹!這一路指不定靠著什麼到上海的,一來還能拿出一銀元。”
瞧她說話越來越不堪入目,一旁洗菜的胖婦人把手裡的菜一砸在水裡發出啪的一聲響她惡狠狠的看著李氏:“我看你是今天躲懶的時候吃了屎!嘴這樣的臭,兩姑娘是得罪你了還是吃你的喝你的了?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老太太心善見不得小姑娘吃苦,當結個善緣!你倒好,好似你吃了多大的虧一樣,怎麼不見你把那間屋子也租下來?再說了那屋還死過人,少收點咋了,用的著你滿嘴噴糞毀兩個姑娘的名聲?真是下賤。”
李氏被她這一連串的話氣得滿臉通紅抬手就要打過來:“你才吃屎了呢!別是你也是靠屁股吃飯才這麼護著那兩小件貨!這大上海哪裡沒死過人!死過人就便宜了?你死了這身肥肉還賣不了一銀元呢!真是招笑!”
胖婦女也不慣著她,一把抓住她的頭髮一耳光扇在她臉上:“讓你嘴臭!讓你嘴臭!整天院裡就你最風騷,見誰家男人都要扭捏,別是嫉妒兩姑娘年輕才在這裡造謠!大件貨!”
李氏哪裡打得過胖婦女頓時倒在地上痛哭流涕起來:“殺人了!殺人了!”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還是各家男人出來拉架這才好。
李氏這時還面目猙獰的叫著:“這院子裡多少男人!大家還是看好自己男人!世道艱難有些件貨就是會惦記別人家男人!小心自己男人被狐狸精勾走,這院裡的狐狸精多起來了,那個男人忍得住!”
胖婦女氣得手抖,一把甩開自己男人,端起洗菜水就潑在李氏身上:“老孃好好洗洗你這張嘴!”
屋裡的宋膠月被李氏的尖叫聲吵醒,她睜開眼睛聽見外面混亂的聲音,估摸著應該是和她們有關。
聽了一會兒她心底想快點賺錢搬走的念頭升了起來,這種地方還是太亂了,不安全,這世道雖然她不在乎名聲,可葉蓁蓁在乎,她也不想在這泥潭裡待著。
這時的棚戶區一歲夫妻帶著兩個孩子,正在棚戶區住了下來,中年女人眉眼間和宋膠月竟然還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