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懟李大花，打聽情況（1 / 1）
第二天天還未亮院子裡就鬧鬧哄哄的，宋膠月和葉蓁蓁都被吵醒了，她做起來拿起掛在一旁的衣服摸了摸還沒有幹，她沒有在意直接套在了身上，穿好衣服之後宋膠月這才下床走到窗戶便把窗戶拉開一道口子像外看去。
院子裡只有幾個女人有公共的鍋煮著一些糊糊，其他幾個男人坐在門口用乾草堆起來的草垛上等著吃東西。
葉蓁蓁這時也走到了她的身邊向外看去，聞著食物的香味葉蓁蓁的肚子也鼓鼓叫了起來。
昨晚她們就吃了些餅子，也是好久沒有吃過這種熱乎的食物了，兩個人的饞蟲都被勾了起來。
宋膠月想了想推開門走了出去，她倆的門一推開院子裡的人就集體衝著她們看過來，那些目光很複雜，有審視也有不懷好意。
胖嬸也打量著這兩姑娘，的的確確長得漂亮，只不過兩都是孩子啊，看著跟她家姑娘一樣大。
其他幾個女人也打量著宋膠月和葉蓁蓁，她們的目光不算友善但是也稱不上壞，幾個女人也就打量了幾眼就低頭繼續坐著自己手裡的活，只有胖嬸主動開口跟宋膠月說話：“孩子，你們醒了？是不是我們吵到你們了？”
宋膠月接收到她的好意笑了笑回：“沒有的，嬸子也是到該起的時候了。”她看了一眼胖嬸在攪拌的東西問：“嬸子，我請問一下這煮飯的東西是要自己置辦嗎？”
胖嬸撤掉了一些柴火：“這些東西是我們幾戶人家一起湊的，一家置辦一樣東西大家換著用，你們要是單獨置辦你們就用你們的，也可以買點碗筷和我們搭夥用著。”
宋膠月日有所思的點點頭，院子裡的人還未說什麼反駁的話，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丫頭有的是錢，哪裡用得著和我們這些人搭夥用，黃翠蘭你別擅自替我們一院子的人做主！”
宋膠月側頭一看就見李大花一臉刻薄的站在門前雙手叉腰的看著她們，宋膠月不明白李大花這莫名其妙的惡意從哪兒來的，但是昨晚的吵鬧聲她聽見了，宋膠月對著胖嬸微微一笑：“謝謝嬸子，我知道了。”
隨即她笑不達眼底的看著李大花直接挑明道：“昨晚的事我聽見了，我和我姐姐一路來上海是和鄉里人一起逃難來的，老太太心善原本只收我們一銀元的房租，但我們姐妹兩人也不是佔便宜的人，還是給了兩銀元，大姐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可以找老太太來對峙，免得平白無故造謠人惹的一院子的人都不快活。”
說完她拉著葉蓁蓁的手就出了門，李大花氣得臉瞬間通紅她惡狠狠的瞪了宋膠月她倆的背影一眼，扭著腰從幾個男人身前走過，走到灶臺時還白了胖嬸一眼。
胖嬸也懶得搭理她，其他原本對宋膠月他們不滿的人此刻也意味不明的看了李大花幾眼，這李大花是後面半個月前才搬進這個院子的，剛進來那幾天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鼻青臉腫的都不怎麼見著人，等她露面了，有時候一出去就是大半夜才回來。
他們這些人早出晚歸的實在也沒心思關注她，畢竟這世道難啊，人人都難。
胖嬸也不明白李大花為什麼會對兩個姑娘有惡意，想不明白她索性也不想了，等自家男人吃完飯她還要去找那些太太拿衣服來漿洗。
這邊宋膠月帶著葉蓁蓁走出院子時天才矇矇亮，街道上有幾個小攤賣早餐，有油條包子，她買了兩個包子和葉蓁蓁一人一個。
兩個人就在街邊站著吃起包子來，葉蓁蓁一邊一邊問：“月月，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呀？”
“看看我們能做點什麼，葉姐姐我們得找個活幹。”
葉蓁蓁點點頭：“我知道的月月，之前在路上聽說上海這邊有錢人家裡會招丫鬟，我們去當丫鬟吧，有住處還有吃的，只要照顧好那些太太就可以了。”
宋膠月把包子吃完她側頭看了看葉蓁蓁已經洗乾淨的小臉，神色認真的看著她說：“葉姐姐，當丫鬟就意味著我們要賣身進那些宅子裡面，雖然生活輕鬆了但是會沒有自由我們也不清楚遇到的主家好不好。”
“要是遇到不好的主家有時候打罵都是常態，葉姐姐我不想做丫鬟，我也不會讓你做丫鬟。”
葉蓁蓁沒有說話，她是真的覺得當丫鬟挺好的，當了丫鬟有錢她就可以去找親戚了，雖然知道上海有親戚但是上海這麼大，不像鎮上那戶人家在哪兒都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親戚家在哪兒。
宋膠月不清楚她的想法，等天亮了路邊的店陸陸續續開門她和葉蓁蓁買了一些被褥，一個碗兩雙筷子，一口小鍋，本來想買成衣的但是成衣太貴了買不起，她們身上的這套衣服破爛不堪穿著去找工作指不定就被當成乞丐趕走了。
葉蓁蓁抱著東西見她站在成衣店前面糾結，她攏了攏手裡的東西小聲說：“月月，我們可以買布料和針線自己做，我會做衣服。”
宋膠月驚喜的看向她：“葉姐姐你會做衣服？”
葉蓁蓁有些害羞的點點頭隨後又驕傲道：“我媽媽教過我這些，我不愛上學她就教了我一些手藝。”
宋膠月因為衣服小小的擔憂一下消散了：“那太好了，葉姐姐我們先買點布料做一套衣服，找工作的時候穿就可以了。人靠衣裝馬靠鞍我們不穿乾淨一點就穿現在這呀身衣服出去會被人瞧不起趕走的。”
“不管是上海還是其他地方從古至今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葉姐姐到時候我們換著穿，比如今天我出去找工作我就穿，明天你找你就穿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月月你懂得真多，宋伯父以前帶你來過上海嗎，你對上海好了解哦。”
“以前在書上看的，我也不知道對不對但是穿乾淨點總歸是沒錯的。”
她們扯了一塊青色布料，買了些針線，路上又從路邊老太太手裡買了些灰面乾菜，一些鹽塊，其他油，肉什麼的她們是不敢想了。
再回到院子裡時就只有李大花坐在稻草堆上面曬著太陽，見她倆進來手裡抱著東西李大花心底又難免開始產生忮忌的情緒。
她呵的一聲，嗓子裡像卡痰一樣閉上眼睛不再看宋膠月他們，當然宋膠月她們也沒有搭理她，把東西都抱回了兩個人的小房間。
宋膠月把窗戶開啟通風散散屋裡的潮氣，和葉蓁蓁一起把被窩鋪好，葉蓁蓁趴在被子上舒服的感嘆：“太好了！是被子！我們已經快三個月沒在舒服的被子上睡過了！”
宋膠月整理著買回來的東西看著她像小貓一樣的表情笑著說：“這會兒天色還早，葉姐姐你睡沒一會兒吧。”
葉蓁蓁是有困的，或許是這一路走來終於到了上海緊崩的神經一下鬆了身體的疲憊感也跟著上來了。
葉蓁蓁聽著宋膠月的話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睡，只是不停的打著哈欠。
今天天氣好，太陽不算大，院子裡的風又一陣一陣的往屋內鑽，舒服得讓人渾身發軟。
葉蓁蓁縮著過來幫宋膠月整理買回來的東西，其實也沒有多少需要整理的，沒一會兒收拾完，宋膠月一低頭髮現葉蓁蓁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過去。
她把被子蓋在葉蓁蓁身上，窗戶關小了些，自己也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想著工作的事。
她沒有睡得太死，迷迷糊糊的她突然想起來她們沒有買柴！！
沒有柴火怎麼做飯，宋膠月坐了起來看了看身邊睡得開始有些呼呼的葉蓁蓁，自己悄咪咪的下了床，輕手輕腳的開門走了出去。
這會兒胖嬸正在院子外的水井邊洗衣服，那衣服一大盆看著布料胖嬸應該是接了洗衣服的活，見她出來胖嬸笑眯著眼睛手裡搓洗衣服的動作也沒停：“是不是要接水喝？”
宋膠月搖搖頭蹲在胖嬸身邊問：“嬸子，我今早在大街上沒看見賣柴的，你們燒火的柴都在哪裡買啊？”
胖嬸一聽趕緊道：“我們這兒偏，從這裡往後走就有座小山坡，平時燒的柴我們都是去哪裡撿的，你許叔……就是我家漢子平時會去山裡砍柴拿去那些大戶人家賣，你們是不是沒柴火？這會兒我手裡活多今天你們就先用我家的柴，明天下午我帶著你們走一趟後山坡。”
說罷她又想起了什麼提醒道：“以後撿柴你們就和我一塊，兩個小姑娘不要自己去，這邊挨著棚戶區那邊什麼人都有，不安全。”
宋膠月說著話手也不停的幫助胖嬸清洗衣服，這都是胖嬸搓洗過的，清水一衝就乾乾淨淨，聽見胖嬸的話宋膠月乖巧的答應了下來。
“嬸子柴火還是要算錢的，你們也不容易你看看多少錢我買一些。”
胖嬸擺擺手：“都是山裡免費的東西哪裡用的著你的錢，你做一次飯燒不了多少。”說著她壓低聲音看看周圍道：“即使你們手裡有錢也不要叫人知道，姑娘你們沒有爹媽帶著不知道人心複雜，兩個姑娘又漂亮手裡還有錢那是會引來災禍的。”
宋膠月自然知道財不外露，只是這幾個錢和她以前的資產比起來實在是不起眼她才沒有注意，胖嬸這一番話反而驚醒了她。
不管錢多錢少，在這個年代哪怕幾毛錢也容易給自己惹來禍事。
幫著胖嬸把洗乾淨的衣服抬回院子裡面後她就準備回房間裡，這會兒那些男人也快下工回來了，葉蓁蓁被宋膠月推門的聲音吵醒。
她搓著眼睛坐了起來：“月月。”
“嗯，我在的。”
葉蓁蓁打著哈欠：“我怎麼會睡著了。”
“睡一會挺好的，你之前受傷本來就沒休息好。”
葉蓁蓁下了床見宋膠月拿著灰面乾菜準備去做飯，她跟了上去：“我幫你。”
兩個人走到灶臺，胖嬸這會兒也準備做晚飯一會兒家裡男人回來就可以直接吃，見宋膠月拿著灰面乾菜，她從自己籃子裡掏出一個雞蛋遞給了宋膠月。
宋膠月連忙拒絕：“嬸子不用不用，我們這些夠吃了。”
“哎呀拿著，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就當補補。”
她把雞蛋硬塞到宋膠月手裡，雞蛋冰冰涼涼的卻讓宋膠月心口一暖，她也不再拒絕，咔嚓一聲就把雞蛋打在了灰面裡面。
鍋裡的水有點少，葉蓁蓁拿著碗去水井邊打了些水回來，宋膠月把乾菜泡在水裡，又開始揉麵。
等面揉好了，乾菜也泡開了她借了胖嬸家的菜刀把乾菜切碎，和鹽拌成餡料。又把麵糰分統一的大小把餡料包在裡面壓成餅，放在小鍋里加點水裡面蓋上鍋蓋悶幹。
沒一會兒幾塊乾菜餅就做了，除了沒有油水味道還是可以的。
胖嬸這會兒去打水了，宋膠月把兩塊餅放在胖嬸家鍋裡，她和葉蓁蓁把鍋洗了就回了房間吃東西。
胖嬸一回來就看見自家鍋裡多了兩塊餅，她把餅撈起來嘴裡嘀咕：“這兩孩子都說不要這麼客氣。”
沒一會兒許叔回來了洗了把臉就坐到灶臺準備吃飯，看見碗裡面的兩個餅不解的看了自己老婆子一眼：“你咋想到突然做餅的，還有股雞蛋味。”
胖瘦喝著糊糊笑著：“你這嘴真刁，一個雞蛋都能吃出味來，我今天跟那兩孩子說了些話，給了她們一些乾柴，人家偷偷放我們家鍋裡的。”
許叔把一塊餅放到胖嬸碗裡：“看她們年紀跟梅姐差不多。”
“比咱們梅姐小，兩個都才18歲，說是逃難來上海找親戚的。”
許叔吃著東西聽完嗯了一聲，就沒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