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床弄塌了(1 / 1)
屠香香看了看那些銅板,又看了看喬知梔,眉頭一挑。
“喬知梔,你這是想幹什麼?”
喬知梔也不瞞她,把自己想擺攤賣烤大腸的事說了。
屠香香聽完,眼睛一亮。
“有點意思。”
她伸手拍了拍喬知梔的肩,差點把喬知梔拍趴下。
“行,以後每天的大腸都給你留著。不過,掙了錢得請我吃肉。”
喬知梔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笑。
“一定一定。”
定好大腸,喬知梔又花了兩個銅板,搭村裡的牛車去了鎮上。
鎮上不大,卻也有幾條熱鬧的街。
喬知梔轉了一圈,發現賣吃食的攤子不少,但賣烤串的沒有。
她心裡有了底。
又打聽了攤位費的事,一個月三百文,位置好的要五百文。
喬知梔算了算自己手裡的錢,一貫不到,加上每天買大腸的錢,勉強夠租個位置一般的。
她咬咬牙,定了。
回到家,沈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她回來,他快步迎上去。
“怎麼樣?”
喬知梔眉眼彎彎,晃了晃手裡的契約。
“成了!攤位租好了,大腸也定好了,明天就開始!”
沈墨看著她的笑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那我明天……”
“你不用去石場了。”喬知梔打斷他,“從明天開始,你負責串串、收錢、吆喝。”
她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
“說了養你,就是養你。”
沈墨喉結滾動,半晌,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墨!喬知梔!”
兩人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大步走來。
船頭老吳。
喬知梔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老吳走到跟前,三角眼上下打量著喬知梔,皮笑肉不笑。
“沈家嫂子,可算找到你了。”
喬知梔穩住心神,淡淡道:“吳船頭,找我什麼事?”
老吳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抖開。
“什麼事?你自己看看!”
喬知梔接過紙,上面寫著:定金五百文,包船去京城,餘款五百文,出發當日付清。
落款是她的名字,還有一個手印。
老吳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說好了上個月十八出發,我等了你一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定金我不要了,但耽誤我一天的工夫,你得賠!”
喬知梔心往下沉。
原主確實定了船,準備把沈墨賣給屠香香當贅婿後,自己跑路回京城。
可那是書裡的劇情,她穿進來之後,根本沒想過要走。
這船頭,是來要錢的。
沈墨站在一旁,臉色已經白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紙,嘴唇抿成一條線。
老吳伸出一根手指。
“餘款五百文,加上誤工費五百文,一共一貫錢。”
“七天之內,給我送來。否則……”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這長相,賣到小倌館,可不只這個價。”
喬知梔臉色一變。
沈墨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老吳被那眼神看得一凜,下意識退了一步,隨即又硬氣起來。
“看什麼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七天!湊不齊錢,等著賣身吧!”
說完,老吳又狠狠瞪了喬知梔一眼,轉身離開。
喬知梔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一貫錢。
她手裡的錢,加上定大腸、租攤位花的,只剩不到五百文。
七天,要湊齊一貫錢……
沈墨忽然轉身,看著她。
那雙瑞鳳眼裡,沒了往日的溫柔,只剩下幽深的黑。
“知梔。”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定了船,要回京城?”
喬知梔張了張嘴:“沈墨,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沈墨打斷她,“解釋你為什麼要定船?解釋你為什麼對我好?”
他一步步逼近,喬知梔一步步後退,後背抵上了牆。
沈墨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中間,低頭看著她。
“你是想最後對我好一點,然後悄悄離開,是不是?”
“不是……”
“那是什麼?”沈墨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知梔,你告訴我,那是什麼?”
喬知梔慌亂解釋。
“沈墨,你聽我說。”
“那個船,是我之前定的。那時候我……我確實想過要跑。”
“但是現在,我不想跑了。”
沈墨看著她,沒說話。
眼神更加陰沉。
喬知梔默默嚥了咽口水。
沈墨就是一頭受傷被馴服的狼,乖的時候,會毛茸茸的蹭蹭你,可一旦被撕開傷口,觸及雷點便會變得陰鷙無比。
看來……只能用那招了。
喬知梔小嘴一撇,眼圈立即紅了起來,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哽咽道。
“我要是想跑,我幹嘛給你做飯?我幹嘛要去擺攤?我幹嘛說養你?”
“我要是想跑,我昨晚就該跑,幹嘛還跟你……還把床弄塌了?”
沈墨喉結滾動。
豆大的淚珠子,從喬知梔的小臉滾落下來,摔在地上,抽泣的鼻尖紅紅的。
“你不信我~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放棄千金小姐的生活,想要和你好好過日子,你卻不信我……”
沈墨看著她哭,頓時慌了,心裡的那點陰鷙一點點散去。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對不起,知梔,我……我信。”
喬知梔眼淚掉下來。
“那你兇我。”
沈墨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對不起。”
喬知梔抽了抽鼻子,眼裡一閃而過狡黠,踮起腳,吻住他。
唔。
軟軟的,就是好親。
沈墨怔愣在原地,心微微一顫。
隨即摟緊她的腰,加深這個吻。
從門口到屋裡,從地上到塌了的床上。
衣服散落一地。
許是知道自己錯了。
沈墨做的溫柔又努力。
喬知梔累得暈乎乎的趴在沈墨懷裡,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呼~這日子,除了窮了點,好舒服啊~沈墨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還生氣嗎?”他低聲問。
喬知梔哼了一聲,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累死了。”
沈墨唇角微微彎起。
沉默了一會兒,喬知梔開口。
“沈墨,那個船頭是故意的。”
沈墨“嗯”了一聲。
“書裡……”
沈墨眸色一斂。
喬知梔連忙改口:“不是,我是說,我聽說這種船頭,專門盯著外地人訛錢。我付了定金,他沒等到人,按理說定金不退就完了。他非要誤工費,就是看準了我們拿不出來。”
“嗯。”
“他故意說要把你賣去小倌館,就是想嚇唬我,讓我著急籌錢。萬一真籌不出來,他就……”
喬知梔沒說下去。
沈墨低頭看她:“就什麼?”
喬知梔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七天,我一定湊夠一貫錢。”
“然後我們好好擺攤,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理這些人。”
沈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好。”
“不過……”
喬知梔眼珠子一轉。
“在這之前,我得先辦件事。”
“嗯?還辦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