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到底是誰(1 / 1)
喬知梔連忙蹲下去收拾散落的東西,轉移話題。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咱們今天掙了不少!照這個速度,七天湊夠一貫錢綽綽有餘!說不定五天就夠了!到時候把錢往老吳臉上一摔,看他還囂張不囂張!”
“對了,明天咱們多串點大腸,再多帶點氣泡水,今天那麼早就賣完了,好多人都沒買到呢。我看那個姑娘一口氣買了三串,肯定回頭客……”
沈墨站在原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目光幽深。
知梔,變了,像是換了一個人。
喬知梔背對著沈墨,冷汗涔涔。
書裡寫過,沈墨的陰暗面一旦被激發,偏執起來連他自己都怕。
到時候,他會不會把我殺了?
喬知梔打了個寒噤,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雙手叉腰,裝作兇巴巴地瞪著沈墨。
“愣著幹什麼!讓我一個人收攤,想累死我啊?”
沈墨一愣。
喬知梔瞪圓了眼睛,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幹嘛?想捱揍?”
沈墨眼底疑惑收斂,乖乖走過來,蹲下身子幫忙收拾。
喬知梔偷偷鬆了口氣。
不行,不能一下子對沈墨太好。
原主對他非打即罵,她這兩天突然變得溫柔軟萌,沈墨不懷疑才怪。
得慢慢來。
該兇的時候還是得兇。
回家的路上,喬知梔走在前面,沈墨拎著東西跟在後面。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回到家。
喬知梔先把今天的收入拿出來數了一遍,又仔仔細細地收好。
然後她轉過身,雙手環胸,端坐在那張新做的香樟木床上,一臉嚴肅。
“沈墨。”
沈墨正在廚房收拾東西,聽見她叫,走過來站在門口。
“怎麼了?”
喬知梔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牆角。
“把藤條拿過來。”
沈墨的臉微微一沉。
他順著喬知梔的手指看過去,那根細細的藤條安靜地躺在牆角,是上次被她扔掉的。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彎腰撿起藤條。
走到喬知梔面前,雙手遞給她。
“給。”
喬知梔接過藤條,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這根藤條上,還殘留著原主抽打沈墨的痕跡。
她心裡一軟,但臉上還是繃著。
“沈墨,你知道你今天犯錯誤了麼?”
沈墨垂著眼,聲音很輕:“我……幫你賣東西的時候,不積極?”
“不是。”
“那是……不該打人?”
“也不是。”
沈墨微微抬頭,困惑地看著她。
喬知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今天,我忘了你會武功,有壞人,你也沒第一時間幫我打跑!害得我差點捱打!我要教訓你!”
沈墨:“……”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是我錯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伸手去解衣帶。
上衣滑落,精瘦的腰身露出來,滿背傷痕。
喬知梔看著他後背那些新舊交疊的鞭痕,手裡的藤條怎麼也舉不起來。
這怎麼打?
這怎麼下得去手?
她的目光從那些傷痕上移開,往下滑了滑。
那裡飽滿挺巧。
肉多,打了應該沒事。
她舉起藤條,狠狠抽了一下。
“啪!”
沈墨眼瞳微睜,眼睫顫動,耳垂瞬間通紅。
知梔這是又在哪裡學的這套?
以前她打人,從來不會挑地方。
藤條落下來,不分輕重,不分部位,哪兒都能抽。
可今天……
她專挑那個地方打。
沈墨耳垂紅得快滴血,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喬知梔又抽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倒是清脆得很。
“啪、啪。”
打到第三下的時候,沈墨忽然轉過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喬知梔一愣。
沈墨抬起頭,瑞鳳眼裡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像話。
“夠了。”
喬知梔挑眉,故作兇狠:“怎麼?你還敢反抗不成?”
沈墨沒說話,小腹微微發熱,一股燥熱從脊椎底端竄上來。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幽深。
“換個法子懲罰,行不行?”
喬知梔皺眉:“換個法子?”
話音未落,沈墨一隻手扣住她的腰,輕輕一提,把她抱上了桌子。
喬知梔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唔。”
這個吻和以往不同。
以前他總是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可今天,他帶著一股子蠻橫,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
喬知梔被吻得腦子發暈,手不自覺地揪住了他的衣領。
沈墨的吻從唇角滑到下頜,又順著脖頸一路向下,埋進她的頸窩。
他的髮絲散落下來,蹭得她癢癢的。
“沈墨~”喬知梔的聲音軟得像水。
沈墨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指腹摩挲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掌心滾燙。
呼吸交纏,氣息紊亂。
桌上的碗筷被推到一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喬知梔被他圈在懷裡,後背抵著牆壁,無處可逃。
沈墨的吻落得很慢,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食物。
從鎖骨到肩窩,每一寸都不放過。
喬知梔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沈墨抬起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知梔。”他叫她,聲音低得像嘆息。
喬知梔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桌上的碗筷又往邊上滑了滑。
窗外,月亮悄悄躲進了雲層裡。
等一切安靜下來,喬知梔已經累得癱在沈墨懷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想,什麼嘛,說好的懲罰沈墨,倒像是懲罰她自己了。
沈墨低頭看著她的側臉,睫毛又長又翹,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小腹還有一絲燥熱沒散去。
他還想。
但看著她累成這樣,還是剋制住。
沈墨輕輕把她抱起來,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然後起身,把桌上那些險些遭殃的碗筷收拾乾淨。
喬知梔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臉頰粉撲撲的。
沈墨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眉心。
“知梔。”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怕驚醒她。
“你到底是誰。”
月光從破窗戶裡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那雙瑞鳳眼裡,溫柔和審視交替閃過。
過了很久,他才收回手,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攬進懷裡。
不管你是誰。
只要你還在。
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