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色經濟(1 / 1)
第二天一早,喬知梔是被腰痠背痛叫醒的。
她翻了個身,身邊已經沒人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見桌上擺著一碗稀粥和兩個雜糧餅子,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字跡端正有力。
“我去做工了,早飯在桌上,記得吃,別太累。”
喬知梔捧著紙條,眉頭皺起來。
這人,都說了不要他掙錢了,還是去了。
估計是因為昨天吳二狗說的那些話,怕連累她。
算了,慢慢來吧。
人設轉變太快,沈墨會懷疑。
她嘆了口氣,把紙條摺好,塞進枕頭底下。
吃完早飯,喬知梔開始忙活。
洗大腸,切大蔥,穿串。
今天她多串了五十串,又把屠香香送的那塊五花肉也切了,串成肉串。
五花肉烤出來滋滋冒油,比大腸還好賣。
她把所有東西裝好,推著沈墨用香樟木邊角料打的小推車,一個人去了鎮上。
到了攤位,剛把東西擺好,一抬頭,愣住了。
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攤位。
吳二狗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面前擺著一個烤架,上面赫然烤著大蔥卷豬大腸。
旁邊還放著一罈子酸梅飲,旁邊豎了個牌子:酸梅飲,兩文錢一碗。
喬知梔眼睛瞪得溜圓。
這傢伙,抄她的生意?!
吳二狗看見她,咧嘴一笑,陰陽怪氣地吆喝起來。
“來來來,大蔥卷豬大腸!兩文錢一串!酸梅飲一文錢兩碗!比對面便宜一文!”
喬知梔低頭看了看自己定的價:大腸兩文,五花肉三文,氣泡水一文。
她咬咬牙,沒降價。
便宜一文就便宜一文,她不信吳二狗那破酸梅飲能比得上她的氣泡水。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不對。
今天沈墨沒來。
那些昨天衝著沈墨來的大姑娘小媳婦,在攤位前轉了一圈,沒看見那張俊臉,一個個都猶豫了。
“哎呀,那個俊相公今天沒來啊?”
“沒來就算了,買誰家的不是買。”
“對面便宜一文呢,去對面看看吧。”
三三兩兩的人,全湧到吳二狗那邊。
喬知梔站在空蕩蕩的攤位前,氣得臉都鼓起來了。
吳二狗一邊給客人遞串,一邊朝她喊。
“喲,沈家嫂子,今天怎麼一個人啊?你那俊相公呢?”
他嘿嘿一笑,聲音拔高了八度。
“對了,聽我哥說,你還欠他錢呢?七天期限,可沒幾天了。這要是掙不到錢,你那貌美相公,可就要賣去做小倌了!”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眼睛都亮了。
“賣去哪個小倌館?”
“在哪兒在哪兒?我去捧場!”
“哎呀,那個長相,去小倌館可不便宜吧?”
吳二狗得意洋洋,一邊翻烤串一邊說:“你們多來我這裡買串,等賣去了,我自會告訴你們。”
喬知梔氣得牙癢癢。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東西。
大腸被比下去了,那就上五花肉。
她從籃子裡拿出那串好的五花肉,放在烤架上。
五花肉一碰到炭火,油脂滋滋地冒出來,香氣瞬間飄散開去。
比大腸香十倍。
幾個路人聞到香味,腳步慢了下來。
喬知梔清了清嗓子,扯開嗓子喊。
“來來來!烤五花肉!三文錢一串!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她一邊翻烤,一邊用上了現代直播帶貨的套路。
“大家看這個顏色!金黃焦脆!這個油脂!晶瑩剔透!咬一口,外酥裡嫩,滿嘴留香!”
幾個路人被她的說辭吸引,湊了過來。
“各位各位!”
“今天在我這兒買東西的,買滿十文錢,明天可以憑竹籤兌換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有人好奇地問。
喬知梔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又故意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我家相公的畫像一幅。”
眾人一愣。
“就昨天那個俊相公?”
“就是那個!長得跟畫裡仙人似的那個!”
喬知梔點頭如搗蒜,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起來。
“我家相公沈墨,那可是京城來的首輔!雖說現在是落魄了,可當年可是一路中狀元、入內閣,平民翻身第一人!”
她越說越來勁。
“你們想想,這樣的人,那是文曲星下凡!你們把那小像帶回去擺在家裡,保佑你們生個和沈墨一樣好看的孩子!有孩子的,保佑你們的孩子和沈墨一樣聰明!”
這話一出,人群炸了。
“真的假的?生個那麼俊的孩子?”
“我家兒子明年要考童生,要是能沾沾文氣……”
“我要我要!給我來十串五花肉!”
“我也要!給我來五串大腸,再來兩串五花肉!”
剛才還在猶豫的人,一下子全湧過來了。
吳二狗那邊瞬間空了。
喬知梔手忙腳亂地收錢、遞串、發竹籤,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別擠別擠!一個一個來!都有都有!”
吳二狗臉色鐵青,手裡的烤串都沒人看了。
他氣急敗壞地喊:“你們別信她的!什麼文曲星下凡,一個被貶的罪臣,能有什麼文氣!”
沒人理他。
大家只顧著搶著買喬知梔的串。
不到一個時辰,所有東西都賣完了。
喬知梔數了數銅板。
五百二十文!
她眼睛亮得發光。
加上昨天的,已經八百多文了。
再賣一天,就能湊夠一貫!
嘿嘿,還得是男色經濟!
她把銅板裝好,開始收拾東西。
吳二狗站在對面,咬牙切齒地盯著她。
“喬知梔,你別得意,我哥說了,七天之內拿不到錢,你那相公,賣定了!”
喬知梔頭也不抬,聲音甜甜的。
“那你就回去告訴你哥,錢,我明天就送去,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吳二狗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哼哼地收了攤走了。
喬知梔收拾好東西,推著小車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忍不住哼起了歌。
心情好得不得了。
路過村口的時候,她看見沈墨正往這邊走。
他肩上扛著一捆柴,額頭上全是汗,顯然是去山上砍柴了。
看見她,他加快腳步走過來。
“怎麼一個人去擺攤了?不是說等我回來一起嗎?”
喬知梔上下打量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等你回來?等你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她頓了頓,從錢袋裡掏出一把銅板,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今天掙了五百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