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墨!你太厲害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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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踉蹌著跑進船艙,片刻後,捧著一個錢袋跑出來,雙手抖得像篩糠似得遞給沈墨。

“給、給你。”

沈墨接過錢袋,開啟看了一眼,揣進懷裡,他從袖子裡掏出幾十文銅板,扔在桌上。

“這是訂船錢的定金,剩下的,我們帶走。”

老吳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帶走帶走,快帶走吧。”

沈墨轉過身,看了一眼吳二狗。

吳二狗好不容易爬上床,被這麼一看,差點又掉進和離。

沈墨收回目光,走到喬知梔面前。

喬知梔還愣在那裡,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一副沒回過神的樣子。

沈墨伸手,輕輕合上她的下巴。

“走了。”

喬知梔回過神來,撲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沈墨!你太厲害了!”

她仰起臉,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墨心頭一動,耳尖悄悄紅了。

“走吧,回家。”

他牽起她的手,走下船。

喬知梔跟在他身邊,一步三回頭。

老吳還癱在船板上,臉色慘白,像被人抽了骨頭。

一干屬下,也橫七豎八的,出氣多進氣少。

沈墨武功這麼厲害,原主用藤條抽他,用鞭子打他,那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還過手。

可見他有多愛原主,如果有一天,他發現她不是原來的喬知梔……

喬知梔不由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沈墨低頭看她。

“沒、沒事,就是有點冷。”

喬知梔搖搖頭,擠出一個笑。

沈墨鬆開她的手,把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他的香氣,暖烘烘的。

“走吧,快到了。”

“嗯。”

喬知梔把衣服裹緊,乖乖跟在他身邊。

不能讓他發現,絕對不能!

回到家。

喬知梔把買來的滷雞、白麵饅頭和青菜擺在桌上,回頭看了一眼沈墨。

他正蹲在灶臺前生火,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喬知梔湊過去,“沈墨,你怎麼知道我在碼頭?”

沈墨往灶膛裡塞了一把柴,火光跳了跳。

“回家看見紙條,就去了。”

喬知梔心裡一暖,有些後怕。

“你現在是有罪之身,那個船老大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跟官府的人也有來往,萬一他在背後搞你,可就麻煩了。”

沈墨抬起頭,看著她。

“別擔心,他們不敢。”

“可是、”

“知梔。”沈墨打斷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時候不早了,先吃飯。”

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力道卻很輕。

喬知梔被揉得頭髮都亂了,臉一紅,拍開他的手。

“別摸我頭,會長不高的。”

沈墨唇角彎了彎,起身去收拾滷雞。

喬知梔坐在桌邊,託著腮看著他忙碌。

沈墨把滷雞撕成小塊,碼在碗裡,又切了幾個白麵饅頭,擺得整整齊齊。

青菜用開水燙過,淋了一點點豬油,碧綠油亮。

“吃吧。”

沈墨把碗推到她面前。

喬知梔夾了一塊雞肉,滷香味在嘴裡化開,軟爛入味。

她又咬了一口饅頭,白麵做的,鬆軟香甜。

太好吃了!

這三天天天吃黑乎乎的蕎麥麵疙瘩,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喬知梔吃得滿足,眼睛都眯起來了。

沈墨坐在對面,沒怎麼動筷子,只是看著她吃。

火光映在她臉上,白裡透紅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軟乎的小倉鼠。

他的目光溫柔得像月光。

喬知梔吃了一會兒,一抬頭,正對上他的眼神。

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他又用這種眼神看她。

書裡,因為被喬知梔拋棄。

沈墨變成了雙重人格。

後期愛上屠香香後,一次誤會,以為屠香香也要拋棄他。

他便用鐵鏈把屠香香鎖起來,關在小黑屋裡,天天……

喬知梔腦子裡浮現出一幅幅可怕的畫面,越想越害怕。

“怎麼了?是不是不好吃?要不要重做?”沈墨眉頭微蹙道。

喬知梔連忙搖頭,擠出一個笑,“不是,不是,很好吃!特別好吃!”

她笑得眉眼彎彎,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看著她,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來。

真好。

她笑起來真好看。

喬知梔笑到一半,忽然想起來。

不行,不能對他笑。

原主從來不會對他笑。

她得兇一點。

喬知梔把笑臉一收,板起臉,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青菜,奶兇奶凶地說。

“這個青菜還是有點鹹的,下次少放點鹽,不要錢啊?”

沈墨看著她。

她板著臉,腮幫子卻鼓鼓的,嘴角還沾著一點滷汁。

明明是在兇人,卻兇得像只炸毛的小貓。

沈墨眼眸微微斂起。

知梔又在故意裝兇了。

似乎從十天前開始,知梔就變了。

沈墨沒有說破,只是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好。”

喬知梔鬆了口氣,繼續埋頭吃飯。

吃完了,她揉著肚子靠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沈墨收拾了碗筷,又把灶臺擦乾淨。

然後走到床邊,鋪好褥子,把被子展開。

“你先睡。”

喬知梔愣了一下:“怎麼?你現在不睡嗎?”

沈墨從牆角翻出幾塊廢木頭,在手裡比了比。

“我想用這些廢木頭再做點東西,白天沒時間,晚上正好。”

喬知梔“哦”了一聲,脫了鞋爬上床。

新做的香樟木床很結實,褥子雖然薄,但鋪得平平整整。

她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好。

沈墨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替她把被角掖好。

“睡吧。”

喬知梔閉上眼睛,聞著枕頭上淡淡的香樟木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沈墨坐在床邊,聽著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才輕輕站起身,吹滅了桌上的油燈。

他走出門,把門帶上。

院子裡,月光清冷。

沈墨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拿起那幾塊廢木頭,端詳了一會兒。

他從角落裡翻出一把舊斧頭,開始削木頭。

斧頭很鈍,但他手上有勁,一刀一刀,削得又快又穩。

木屑簌簌地落下來,堆了一地。

削了半個時辰,木頭的形狀漸漸出來了。

是一把弓。

沈墨把弓身削好,又從懷裡掏出一根麻繩,搓成弓弦,一頭系在弓梢上,一頭打了個活結。

他試了試,弓弦繃得緊緊的,發出“嗡”的一聲響。

然後他削了三支箭,箭頭用石頭磨尖,箭尾削出淺淺的凹槽。

沈墨把弓架在門框上方,弓弦拉開,箭搭在上面,用一根細麻繩牽住,麻繩的另一頭系在門栓上。

他試了試機關。

只要有人從外面推門,門栓一動,細麻繩就會鬆開,弓弦彈回去,箭就會射出。

正對著推門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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