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墨好奇怪(1 / 1)
喬知梔把臉埋進小白的毛毛裡,聲音悶悶的。
“小白,你說,我要是回了京城,會不會真的摔死啊?”
小白當然不會回答,只是翻了個身,把毛茸茸的肚皮露出來,繼續呼呼大睡。
喬知梔嘆了口氣,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子。
“沒心沒肺的小東西。”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沒關係的。
因為自己穿書,劇情已經開始改變了。
自己應該不會死。
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
她在心裡默唸了三遍,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給自己洗腦。
念著念著,睏意湧上來,她抱著小白,悠悠睡去。
夜深了。
月亮爬到樹梢頭上,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竹子的沙沙聲。
小白睡得不安穩,在喬知梔懷裡拱來拱去,四條腿亂蹬。
拱著拱著,就把喬知梔擠到了床邊。
喬知梔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身子一歪,整個人往床下栽去。
“啊!”
她低呼一聲,猛地驚醒,雙手本能地抓住床沿,才沒摔下去。
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往身邊看了一眼。
被子空空的,沈墨不在。
“沈墨?”
沒人應。
喬知梔又喊了一聲:“沈墨?”
還是沒人應。
她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籬笆還沒弄好麼?”
穿鞋下床,推開門。
月光灑了一院子,亮堂堂的。
籬笆已經做好了。
整整齊齊的一圈,順著牆角將那些花苗樹苗全部圍在裡面。
竹子的青黃色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每一根都削得尖尖的,插進土裡,用錘子敲得實實的。
菱格的形狀,規規矩矩,特別好看。
喬知梔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彎。
沈墨的手藝,真是沒話說。
可是……
籬笆好了,人呢?
“沈墨?”她又喊了一聲。
院子裡空蕩蕩的,沒人應。
喬知梔往院外走了幾步,站在門口,往四周看了看。
月光下,田野和山路都看得清楚,可哪兒都沒有沈墨的身影。
“沈墨!沈墨!”
她的聲音在夜風裡飄出去,又被風吹散了,沒有回應。
喬知梔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忽然想起採石場的事。
那次她去採石場找沈墨,聽見有人喊“炸開了,有煤……”,話說到一半就被捂住了嘴。
還有那天晚上,她在洗澡的時候,還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沈墨說是風聲。
可那分明不是風聲。
沈墨似乎有什麼秘密。
難道他已經和京中的人聯絡上了?
知道自己的皇子身份了?
可按照書裡的劇情,還沒到時間啊。
喬知梔站在院門口,心裡七上.八下的,亂成一團。
正在這時。
“嗷嗚——”
一陣古怪的獸叫從遠處的山林裡傳來,又長又淒厲,在夜風中迴盪。
喬知梔嚇得渾身一抖,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連忙退回來,把院門關上。
然後跑回屋裡,把屋門也關上。
心跳快得像擂鼓。
因為沈墨窮,這個小院是他們撿的沒人要的院子改造的。
靠近山腳下,最近的鄰居,也得走一里地才能遇到。
此前每天晚上都有沈墨陪著,還不覺得可怕。
現在沈墨不在,她才發現,真的好可怕。
風聲像有人在哭,竹子的影子映在窗戶上,一晃一晃的,像鬼影。
遠處又傳來一聲獸叫,這次更近了。
喬知梔縮在被子裡,把小白抱得緊緊的,整個人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
小白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唧唧叫了兩聲,從她懷裡掙出來,爬到枕頭邊,繼續睡覺。
“你倒是心大。”喬知梔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把它撈回來,抱得更緊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沉穩的,一步一步的,是沈墨的腳步聲。
喬知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盯著門,大氣都不敢出。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月光照進來,落在來人的臉上。
是沈墨。
喬知梔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沈墨!”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朝著沈墨撲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雙手死死地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渾身都在發抖。
沈墨被她撲得往後退了半步,連忙伸手摟住她。
“怎麼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喬知梔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你去哪兒了?”
“我去河邊洗了個澡。”沈墨說,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幹完活身上髒,怕吵醒你,就沒跟你說。”
喬知梔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你嚇死我了……”
沈墨低頭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喬知梔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我怕黑。我最怕的就是黑了。我沒辦法一個人待著。”
沈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對不起,我不知道。下次不會了。”
喬知梔搖了搖頭,又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不是你的錯。”
沈墨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月光從身後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抱了好一會兒,沈墨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走吧,睡覺。”
他彎腰,一手攬住她的腿彎,一手託著她的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喬知梔低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沈墨抱著她走到床邊,輕輕放下來,拉過被子蓋好。
然後他脫了外衣,在她身邊躺下。
喬知梔立刻翻過身,手腳並用地纏住他,像一隻八爪魚。
臉埋在他頸窩裡,手摟著他的腰,腿壓著他的腿,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抱得死死的。
沈墨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沒有推開她,只是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知梔。”
“嗯。”
“你怎麼這麼怕黑?”
喬知梔沉默了一會兒,把臉往他頸窩裡又拱了拱。
“從小就這樣。”
沈墨沒再問了,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