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敢脫就是心虛!(1 / 1)
人群愣了一瞬。
“這不是陳閣老的女兒麼?”
“之前她不是也不喜歡喬知梔嗎?現在怎麼還護著她了?”
“就是!陳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這麼護著喬知梔,別是想洗手給她家做妾吧?”
大媽雙手環胸,有恃無恐地說道。
陳婉寧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說不出話來。
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哪裡被人這樣說過?一時間又氣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氣勢一下子就下去了。
被沈墨護在懷裡的喬知梔本來被罵得不知所措,腦袋嗡嗡的,心裡又委屈又害怕。
可看見陳婉寧被欺負成那樣,她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炸毛了。
她猛地從沈墨懷裡掙出來,跨步上前,指著帶頭的大媽,聲音又尖又脆。
“你夠了!說我可以,還說上我朋友了!”
大媽被她突然的氣勢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喬知梔往前逼了一步,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臉漲得通紅。
“那天就是你在帶節奏,我看你是收錢了吧!你瞭解我嗎?就說我壞!你帶著這麼多人堵在書院門口,跟潑婦罵街一樣,就不壞了?”
沈墨扭頭驚奇地看向喬知梔,瑞鳳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陳婉寧也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忘了掉。
這還是剛才那個躲在沈墨懷裡瑟瑟發抖的知梔姐嗎?
還不等大媽反應過來,喬知梔已經轉過身,對著那群堵在門口的人,手指頭一個個點過去。
“還有你們!嚇唬誰啊!這書院是你們想來就能來的嗎?你們既然不想來了,那就把孩子領回去好了,領到別處去上!”
眾人一愣,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
有幾個婦人互相看了看,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
平安鎮就這麼一個像樣的書院,孩子不在這裡上,還能去哪兒?
喬知梔見她們不說話,氣勢更足了,雙手叉腰,下巴一抬。
“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大媽的氣焰弱了下去,但還是強撐著,梗著脖子說。
“你、你是誰啊?你說話有用嗎?說不讓我們來,就不讓我們來啊!”
喬知梔冷笑一聲,擼了擼袖子。
“不是你們自己不想來的嗎?怎麼就成我不讓你們來了?感情你們就是想拿這件事威脅沈墨啊?”
大媽被戳穿了心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喬知梔看著她那副表情,心裡更確定了。
她往前又逼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問你,是誰讓你來的?”
大媽的眼神閃了一下,下意識往吳老三藏身的方向瞟了一眼。
喬知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一棵大槐樹,樹後面似乎有個人影晃了一下。
她沒看清是誰,但心裡已經明白了。
這件事,背後有人指使。
喬知梔收回目光,看著大媽,語氣緩了緩,但眼神還是硬的。
“你收了多少好處,值得你帶著這麼多人來這裡鬧?你知不知道,聚眾鬧事,妨礙書院正常授課,按大昭律是要杖責的?”
大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別嚇唬人……”
“我嚇唬你?”喬知梔笑了,“不信你去問問縣衙的趙捕快,看看他怎麼說。”
人群裡開始騷動起來,幾個婦人拉了拉大媽的袖子,小聲說。
“要不……算了吧?”
“就是,萬一真惹上官司……”
大媽被說得心裡發虛,但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咬了咬牙,又指著沈墨說。
“沈夫子身上有證據!喬知梔以前經常抽打沈夫子,沈墨背上全是傷!把上衣脫了,大家一看就知道有沒有!”
這話一出,人群裡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眼睛都亮了。
嘶!沈夫子的上半身,想想就刺激。
她們紛紛跟著附和,聲音比剛才還大。
“對!把上衣脫了!”
“脫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夫子,您就脫一下吧,讓大家看看!”
沈墨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對。
這群人就算是因為之前的事針對喬知梔,也不至於這麼激動,而且還知道得這麼詳細。
知梔說得對,這個帶頭人,像是被收買了。
沈墨的目光越過人群,往遠處掃視過去。
果然,大槐樹後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是吳老三。
他靠在樹上,嘴裡叼著根草,正得意地看著這邊的好戲。
沈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冷地眯了眯眼。
吳老三渾身一抖,嘴裡的草掉了,趕緊縮到樹後面去,藏得嚴嚴實實。
沈墨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大媽見他沒說話,以為他心虛了,聲音又揚了起來。
“怎麼了?不敢了?是被我說準了吧!”
“就是!不敢脫就是心虛!”
“沈夫子,您別怕,您把衣服脫了,讓大家看看,要是真有傷,我們就去衙門告她!”
人群又熱鬧起來,七嘴八舌的,越說越激動。
喬知梔的心猛地一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糟了。
古代以夫為綱,夫就是天,妻子虐待丈夫是大罪。
沈墨後背上的那些傷雖然好了,可疤還在。
這要是脫了,她怕是得被逮去縣衙門。
就算那些傷不是她打的,是原主打的,可誰能證明?
在別人眼裡,她就是喬知梔,喬知梔就是她。
喬知梔的腦子嗡嗡的,手心全是汗。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沈墨的手。
乾燥,溫暖,有力。
喬知梔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沈墨看著她,溫柔的微微彎了彎嘴角,然後轉過身,面對那群人。
他的手伸向衣帶。
“沈墨!”喬知梔低呼一聲,抓住他的袖子。
沈墨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
“放心,沒事。”
他解開衣帶,月白色的長袍從肩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