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巨大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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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安靜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墨的背上,確實有傷。

但那些傷,不是鞭痕。

是石頭壓出來的淤青,是繩索勒出的紅痕,是日復一日扛石頭磨出來的老繭。

他的肩膀寬闊,腰身精瘦,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可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傷痕。

新舊交疊,青紫交錯,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際。

觸目驚心。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不是鞭子抽的……”

“是石頭壓的!他在石場扛過石頭!”

“對啊,這些傷分明是幹苦力留下的,不是被人打的!”

大媽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喬知梔詫異了一下。

不對,那些藤條抽打的傷痕呢?

怎麼只剩搬石頭的痕跡了?

她抬眸看向沈墨,眼睫顫動。

怎麼感覺,沈墨身上有個巨大的秘密,她不知道。

陳婉寧站在旁邊,看著沈墨背上的那些傷,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們看清楚了嗎?這些傷,是幹苦力留下的,不是被打的!”

“知梔姐每天起早貪黑地擺攤掙錢,給沈夫子做好吃的,幫他找書院的工作,就是為了讓他不再去石場受苦!”

“你們憑什麼說她?你們有什麼資格說她?”

人群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看喬知梔的眼睛。

沈墨不緊不慢地把衣服穿好,繫上衣帶,轉過身,看著那個帶頭的大媽。

“看清楚了?”

大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

“你什麼你?”陳婉寧擦了擦眼淚,上前一步,“你收了誰的好處,來這裡鬧事?說!”

“我、我沒收好處,我就是、就是聽別人說的……”

大媽的眼神又開始飄,一邊退著,一邊往大槐樹那邊瞟。

大槐樹後面。

吳老三縮著脖子,踮著腳尖,像只偷了雞的黃鼠狼,一步一步地往巷子口挪。

他本以為今天這場鬧劇能成,沒想到沈墨脫了衣服,背上那些傷居然不是鞭痕。

更沒想到喬知梔那個小娘們兒居然敢當眾發飆,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事情沒辦成,再待下去怕是要引火燒身。

他嚥了咽口水,轉身就要跑。

沈墨的餘光一直鎖著那棵大槐樹。

他腳下一勾,一顆石子從地上彈起來,落在手心裡。

手腕一抖,石子嗖地飛出去,精準地打在吳老三的腿彎上。

“哎喲!”

吳老三慘叫一聲,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人群齊刷刷地回過頭去。

沈墨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月白色的衣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走到吳老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瑞鳳眼裡沒有憤怒,只有淡淡的冷意。

“吳老三。”

吳老三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沈墨,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變成了驚恐。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可是書院門口,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可別亂來!”

沈墨沒說話,伸手揪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吳老三雙腳離地,脖子被衣領勒得喘不過氣,臉漲成了豬肝色,兩隻手在空中亂揮。

“放、放開我!救命啊!沈墨打人了!殺人了!”

沈墨把他往人群中間一扔,吳老三摔了個狗吃屎,門牙磕在石板上,磕出一嘴血。

他趴在地上,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喊。

“你、你敢打我!我要去衙門告你!”

“告我?”

沈墨蹲下來,和他平視,聲音不大,只有吳老三一個人能聽見。

“你花錢僱人來書院鬧事,妨礙授課,聚眾滋事。要告,也是我先告你。”

吳老三的臉一下子白了。

沈墨伸手,從他懷裡掏出那個錢袋,開啟看了看,裡面還有半貫錢沒花完。

他把錢袋在吳老三面前晃了晃。

“這是什麼?”

吳老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花錢收買張大娘,讓她帶頭來書院鬧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吳老三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指著那個大媽喊起來。

“是她!是她自己貪錢,跟我沒關係!我就是給了她點銀子,讓她幫我辦點事,我不知道她要來書院鬧事啊!”

那個大媽張大娘,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吳老三你放屁!明明是你找到我,說讓我帶人來書院鬧,鬧得越大越好,事成之後給我二兩銀子!你現在想賴賬?”

“我什麼時候說了?你別血口噴人!”

“你!”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當眾吵了起來,互相推卸責任,吵得不可開交。

圍觀的人群看著這場鬧劇,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厭惡。

“原來是收了錢的……”

“真不要臉,為了幾兩銀子就出來害人。”

“這種人以後離她遠點,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她賣了。”

張大娘聽到這些話,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瞪了吳老三一眼,咬著牙擠開人群跑了。

吳老三見墊背的跑了,自己也爬不起來,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沈墨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低頭看著他。

“周文淵的借據呢?”

吳老三愣了一下:“什、什麼借據?”

沈墨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吳老三被那目光看得頭皮發麻,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疊紙,翻了好一陣,抽出一張遞過去。

“給、給你。”

沈墨接過借據,展開看了看。

五兩銀子,借期四個月,上面寫著“一分利”,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得密密麻麻的,什麼“逾期罰息”“利滾利”之類的,加起來一算,連本帶利要十六兩。

沈墨把借據摺好,收進袖子裡。

“周文淵欠你的錢,連本帶利,按大昭律規定的最高利息算,五兩銀子借四個月,應還六兩。多出來的十兩,你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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