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陷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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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眼睛。

“知梔。”

“嗯……”

“你真好看。”

喬知梔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抬頭。

沈墨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別躲。”

喬知梔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熾熱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沈墨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

可他的手,卻不像他的吻那樣溫柔。

喬知梔的身體越來越軟,腦子裡像有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只有沈墨的溫度,沈墨的呼吸,沈墨的手。

帳子在月光裡輕輕晃動。

樟木床發出細微的聲響,和著兩個人的呼吸聲,在夜色裡纏綿。

小白在窩裡翻了個身,唧唧兩聲,又沉沉睡去。

月亮悄悄躲進了雲層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都安靜下來。

喬知梔窩在沈墨懷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額前的碎髮被汗溼了,貼在臉上。

沈墨伸手,幫她把碎髮撥開,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摩挲。

“累不累?”

喬知梔瞪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

“你說呢?”

沈墨嘴角彎了彎,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睡吧。”

喬知梔悶哼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小聲問了一句。

“沈墨。”

“嗯。”

“你說的那個藥,真的靠譜嗎?不會傷身體吧?”

沈墨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小孩一樣。

“不會。”

喬知梔“哦”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

“那你從哪兒弄來的?我怎麼不知道你還認識大夫?”

沈墨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說。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認識的。”

喬知梔“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閉上眼,這次真的睡著了。

沈墨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又長又翹,嘴角微微翹著,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然後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第二天一早。

喬知梔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人。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小白正趴在枕頭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嘴巴微微張著,露出粉嫩嫩的小舌頭。

“唧!”

喬知梔伸手把它撈進懷裡,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你爹呢?”

小白把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

喬知梔穿好衣服推開門,愣住。

院子裡堆滿了磚和木材,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摞得老高。

幾個工人正在院子裡忙活,有的在和泥,有的在搬磚,有的在量尺寸,幹得熱火朝天。

沈墨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一張圖紙,正在跟一個工頭模樣的人說話。

看見喬知梔出來,他朝她招了招手。

“醒了?”

喬知梔抱著小白走過去,看著滿院子的材料,驚的眼睛微亮。

“你什麼時候去定的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早上。”沈墨把圖紙摺好收進袖子裡,“工頭是以前採石場的人,信得過。你不用在家盯著,可以直接去鋪子裡。晚上回來,地面就鋪好了。”

喬知梔看著那些磚塊和木材,又看了看沈墨,感慨了一句。

“沈墨,你的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沈墨嘴角彎了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吧,鋪子裡今天還要忙。”

喬知梔應了一聲,跟工人們打了個招呼,抱著小白出了門。

路過那些工人的時候,她多看了兩眼。

那幾個工人正排成一排往院子裡搬磚,動作整齊劃一,一個人遞磚,一個人接磚,一個人碼磚,配合得嚴絲合縫,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喬知梔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見過搬磚的工人,在採石場見過,在工地上也見過。那些工人幹活雖然也利落,但絕對沒有這麼整齊。

這不像是在幹活,倒像是在行軍。

喬知梔搖了搖頭。

肯定是錯覺。

沈墨說了,這些人是採石場的工友,信得過的。採石場的人幹活本來就利落,整齊一點也正常。

她收回目光,抱著小白繼續往鋪子走。

到了鋪子門口,陳婉寧已經到了,正在擦桌子,看見喬知梔進來,眼睛一亮。

“知梔姐!你猜昨天咱們掙了多少錢?”

“三貫八百多文,昨天不是數過了嗎?”

“不是!”陳婉寧興奮得臉都紅了,“我又數了一遍,是四貫零二十文!昨天少算了!”

喬知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今天再多掙點!”

她繫上圍裙,走進廚房。霍雄已經在裡面忙活了,案板上的肉切得整整齊齊,灶臺上的火已經生好了,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東家,今天備了六十斤五花肉,二十條魚,五十隻雞腿。”霍雄憨憨地笑了笑,“夠不夠?”

喬知梔看了看那些食材,點了點頭。

“夠了,先賣著,不夠再加。”

她拿起鏟子,鍋裡的油熱了,五花肉下鍋,滋啦一聲,香氣一下子炸開來。

外面的客人聞著香味就進來了,一個接一個,不到半個時辰,座位又坐滿了。

陳婉寧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招呼客人,一會兒遞選單,一會兒跑去廚房端菜。小白被她放在櫃檯上,趴在一疊乾淨的抹布上,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時不時“唧”一聲,逗得客人們直笑。

一切都很正常。

喬知梔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臨近午時,一個穿著青布裙子的年輕女人走進了鋪子。

她長得白白淨淨的,瓜子臉,細眉毛,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手裡挎著個竹籃,像是來買菜的。

陳婉寧迎上去,笑眯眯地問:“客官幾位?坐這邊還是那邊?”

年輕女人看了看店裡,目光在那些熱氣騰騰的菜上掃了一圈,小聲說。

“一位。給我來一份紅燒肉,一份米飯。”

“好嘞!您稍等!”

陳婉寧朝廚房喊了一嗓子,然後給年輕女人倒了杯茶。

年輕女人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時不時抬頭往廚房的方向看一眼。

等了一會兒,菜上來了。

紅燒肉紅亮亮的,肥瘦相間,顫顫巍巍的,醬香味撲面而來。

年輕女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又夾了一塊。

又夾了一塊。

一連吃了三四塊,她的筷子才慢下來。

她低下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趁沒人注意,把碗裡剩下的兩塊紅燒肉包進了手帕裡,塞進竹籃。

然後她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假裝在吃。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朝陳婉寧笑了笑。

“掌櫃的,結賬。”

“八文錢。”

年輕女人從荷包裡掏出八文錢,放在桌上,挎著竹籃走了出去。

她沒有回家,而是徑直走進了對面那家滷味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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