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商業競爭(1 / 1)
許久。
屠香香皺眉問:“你是不是發現沈墨什麼了?”
喬知梔的手指蜷了蜷,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總感覺他怪怪的。”
“哪裡怪?”
喬知梔咬了咬嘴唇,“說不上來,就是……他每天晚上好像都會出去。我睡著之後,他不在我身邊。”
屠香香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要不直接去問他?”
喬知梔搖了搖頭,把小白往懷裡攏了攏。
“算了。
“他沒告訴我,說明不想讓我知道。而且也許只是我想多了,書裡離沈墨回京,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屠香香:“到時候,你會和他一起回去麼?”
喬知梔垂下眼眸,沒有回答。
屠香香看著她,伸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
“遵從自己內心的決定,哪怕那個人是你深愛的人。”
喬知梔抬起頭,看著屠香香那雙平靜的眼睛,微不可聞的鬆了一口氣,笑了笑。
“你說的對。”
屠香香收回手,拿起案板上的刀,邊分豬邊道。
“沈墨一個孤兒,憑著自己的本事成為狀元,有可能。成為首輔,沒有外力,其實是不可能的。”
喬知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書裡……”
屠香香放下刀,看著她。
“你看書的時候,書裡很多設定是一帶而過的,現在我們在這個世界,那事情發展的走勢,就不可能是一帶而過。
“一件事發生,是有必然性的。通常政鬥失敗的下場都很悽慘,而沈墨被貶到這裡看上去很悽慘,但實際上對他一個孤兒來說,也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
喬知梔的眉頭猛地一跳。
“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是故意……”
屠香香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往四周掃了一眼。
喬知梔立即噤聲,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竹筐的聲音,和小白在她懷裡細細的呼嚕聲。
屠香香鬆開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時候不早了,快去鋪子吧。”
喬知梔點了點頭,把小白抱好,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屠香香一眼。
“香香姐,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
屠香香擺了擺手,沒回頭。
“還是那句話,不管怎麼樣,遵從內心。”
喬知梔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暖了一下。
“好。”
她走出院門,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將來要發生什麼,眼下還是先將眼前的日子過好。
她加快腳步,往鋪子走去。
到了鋪子門口,喬知梔愣住。
隔壁的來福飯館門口豎了一塊新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本店新推紅燒肉,十八文一份!”
陳婉寧站在門口,氣得臉都紅了,看見喬知梔來了,連忙跑過來。
“知梔姐!你看他們!賣的紅燒肉跟我們知味小館的一模一樣,價格還比我們便宜!肯定是昨天你當眾做紅燒肉,他們悄悄學去了!太過分了!”
喬知梔看了看那塊牌子,又看了看對面鋪子裡坐著的客人,表情沒什麼變化。
“那就讓他們學去吧。”
“啊?”陳婉寧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
喬知梔把小白放在櫃檯上,繫上圍裙。
“剛好,紅燒肉都做了好久了,我也做膩了,今天做個新菜!”
陳婉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新菜?什麼新菜?”
喬知梔沒回答,轉身走進廚房。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塊豬裡脊,切成薄片,用刀背拍松,放進碗裡,加鹽、料酒、薑片,醃了一刻鐘。
然後調了一碗糖醋汁,白糖、白醋、醬油、一點點鹽,攪勻。
鍋裡倒油,燒到六成熱,醃好的肉片裹上澱粉,下鍋炸。
“滋啦!”
肉片在油鍋裡翻滾,表面迅速變成金黃色,香氣一下子炸開來。
陳婉寧站在廚房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好香啊知梔姐!這是什麼?”
喬知梔把炸好的肉片撈出來,瀝了瀝油,鍋裡留底油,倒入糖醋汁,熬到濃稠,再把肉片倒進去,快速翻炒,讓每一片肉都裹上醬汁。
出鍋,裝盤。
金黃色的肉片,裹著琥珀色的糖醋汁,上面撒了幾根蔥絲,紅紅綠綠的,好看得像一幅畫。
喬知梔拿了一雙筷子,遞給陳婉寧。
“嚐嚐。”
陳婉寧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
“唔!”
又嚼了兩下。
“知梔姐!這個好吃!比紅燒肉還好吃!外酥裡嫩,酸酸甜甜的,我的天吶!我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肉!”
陳婉寧話都說不利索了,夾了一塊又一塊,根本停不下來。
“這叫什麼?”
“鍋包肉。”
喬知梔笑了笑,把盤子遞給她。
“去吧,拿著這盤菜去外面,讓客人免費試吃。不過每人只能吃一塊,想再吃,就進來買。”
“好嘞!”
陳婉寧端著盤子跑到門口,扯著嗓子喊起來。
“新菜出鍋!免費試吃!每人限一塊!不好吃不要錢!”
街上的人聞到香味,紛紛圍過來。
“這是什麼?聞著真香。”
“鍋包肉,我們東家新做的!您嚐嚐。”
陳婉寧一塊一塊地分,每個人吃了之後的表情都一樣。
先是驚訝,然後是滿足,最後是不敢相信!!!
“好吃!”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要兩份!帶回去給孩子嚐嚐!”
人一下子湧進鋪子,座位不夠坐,有人站著吃,有人蹲在門口吃,有人端著碗邊走邊吃。
對面那家麵館的老闆站在門口,看著自己鋪子裡空蕩蕩的座位,又看了看知味小館門口排的長隊,氣的臉都歪了。
喬知梔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一盤接一盤的鍋包肉出鍋,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到了打烊的時候,天已經全黑。
喬知梔從廚房裡出來,揉了揉酸脹的胳膊,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陳婉寧站在門口,剛把最後一塊門板裝上,一桶髒水忽然從對面潑過來,“嘩啦”一聲,濺了一地。
差一點就潑到陳婉寧身上。
陳婉寧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濺溼的裙角,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幹什麼!”
對面麵館的老闆娘拎著空桶,站在門口,撇了撇嘴。
“潑水啊,怎麼了?這路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