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麵餅廠初具規模(1 / 1)
喬知梔跟著他走過去,踮著腳尖往院牆外面看了一眼。
暮色裡,那片荒地上長滿了野草,半人高,風吹過嘩啦啦地響。
再遠一點就是山腳,竹林密密匝匝的,安靜得很。
“買地要多少錢?”喬知梔問。
“荒地不貴,一畝也就幾兩銀子,蓋作坊的材料自己去山裡砍,人工我們自己出,花不了多少。
“我們這段時間攢的銀票,夠了。”
喬知梔笑著進屋,從小木盒裡掏出張一百兩的銀票,塞給沈墨。
“不急,慢慢擴產,先在院子裡幹著,等人多了、訂單多了,再蓋作坊也不遲,總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沈墨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
灶臺上的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小白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跑到廚房門口蹲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鍋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喬知梔走過去揭開鍋蓋,紅燒肉的香味一下子炸開,小白“唧唧唧”地叫個不停。
“去擺碗筷。”
喬知梔朝沈墨喊了一聲。
沈墨洗了手,從碗櫃裡拿出兩隻碗、兩雙筷子,在石桌上擺好。
喬知梔把菜端出來,紅燒肉、清炒時蔬、一碗蛋花湯,兩碗白米飯,熱氣騰騰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小白蹲在桌邊,兩隻前爪扒著桌沿,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紅燒肉,口水拉得老長。
喬知梔夾了一塊肉,吹了吹,放在手心裡餵給它。
小白一口叼住,嚼了兩下,“唧唧唧”地叫起來,高興得直打滾。
喬知梔扒了一口飯,含混不清地說.“什麼,你說我們僱了人做麵餅,要不要立個規矩?比如每天做多少、做到什麼時候、工錢怎麼算,都寫清楚,免得以後扯皮。”
沈墨想了想,放下筷子。
“你說得對,明天早上她們來了之前,我先寫一份契書。
“工時、工錢、午飯、休假,都寫進去,雙方按手印,一人一份。”
喬知梔眼睛一亮,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
“還要加一條,不準把做麵餅的法子說出去!
“這個可是我們的秘方,要是傳出去了,滿大街都是泡麵餅,我們還掙什麼錢?”
沈墨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
“行,都寫上。”
吃完飯,天已經全黑了。
月亮從東邊爬上來,圓圓的,掛在山頂上面,月光灑了一院子,亮堂堂的。
沈墨點了一盞油燈,坐在桌前寫契書。
他的字寫得好,端正有力,一筆一劃都不含糊。
喬知梔趴在他旁邊,託著腮看他一筆一筆地寫,看著看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困了就去睡。”
沈墨頭也沒抬。
“不困。”
喬知梔揉了揉眼睛,又趴回去。
小白從窩裡爬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到軟榻邊上,兩條前腿扒著榻沿,圓滾滾的身子扭來扭去,死活爬不上去。
喬知梔伸手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
小白在她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著了,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沈墨寫完了契書,吹滅油燈,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明天一早她們就來,你得早起。”
喬知梔靠在他肩膀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去睡吧。”
“嗯。”
喬知梔嘴上應著,人卻沒動,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很安心。
院子裡,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白晃晃的一片。
過了好一會兒。
沈墨低頭看了一眼,喬知梔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又長又翹,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他輕輕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小白從她懷裡滾出來,四腳朝天地躺在枕頭上,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睡得比她還香。
沈墨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在她臉上輕輕蹭了蹭。
然後吹滅了床頭的燭火。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院門就被敲響了。
喬知梔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衣去開門。
門口站著六個婦人。
周大嫂、藍布衫的劉嬸、那個年輕媳婦秀蘭、年紀最大的趙婆婆。
還有兩個昨天在河邊沒見過的新面孔,說是聽說了訊息,一大早就趕來的。
“喬娘子,我們來了!沒來晚吧?”
周大嫂拎著籃子,裡面裝著自家的圍裙和袖套,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
“沒有沒有,剛好。”
喬知梔把她們讓進院子,指了指灶臺旁邊那幾張拼起來的大案板。
“東西都準備好了,麵粉、鹽、鹼、雞蛋,都在這兒,你們先洗手,我教你們怎麼做。”
幾個婦人洗了手,圍在案板前面。
喬知梔從和麵開始講,麵粉要篩一遍,鹼和鹽要用水化開,雞蛋打散了再倒進去。
她一邊做一邊講,每一步都講得仔仔細細,連水溫都有講究。
“和麵要三光,盆光、面光、手光!
“盆裡不能沾面,麵糰要光滑,手上也不能粘面!你們試試。”
幾個婦人輪流上手。
周大嫂第一個,她做慣了家務,和麵的手法雖然跟喬知梔不太一樣,但力道均勻,麵糰揉得又快又好。
喬知梔看了看,點了點頭。
“周大嫂可以了,你負責和麵。”
秀蘭第二個,她手勁小,揉了一會兒就揉不動了,劉嬸接過去繼續揉。
喬知梔在邊上看著,誰揉好了就往下進行下一步。
醒面、擀麵、切面、烘麵餅。
七個人各管一攤,像流水線一樣,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日頭漸漸升高,院子裡熱鬧起來。
擀麵杖在案板上滾來滾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切面刀起起落落,麵條細細密密地碼在案板上。
灶臺上的烘鍋一個接一個地燒著,黃色的麵餅從鍋裡撈出來,晾在架子上,滿院子都是麥香味。
小白蹲在灶臺邊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那些麵餅,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喬知梔掰了一小塊麵餅餵給它,小傢伙一口叼住,嚼得咔嚓咔嚓響,“唧唧唧”地叫個不停,高興得直打滾。
老母雞帶著小雞們也湊過來了,在案板下面撿掉下來的面屑,嘰嘰喳喳的,跟小雞們啄得飛快。
到了中午,喬知梔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酸菜魚、鍋包肉、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盆骨頭湯。
幾個婦人看著滿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
“喬娘子,這、這也太豐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