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提升(1 / 1)
又過了幾天,殘冬的寒意漸漸消散,清晨裡的風帶了點初春的暖意。
歸一武館的演武場上,晨霧未散,秦蘇就收了拳,看向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昨天的苦練結算了一點天賦點,也是時候使用了,他心念一動,將這一點加在了根骨上。
面板重新整理,根骨那一欄的數字,從39跳到了40。
一股熱流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淌過,比以往任何一次加天賦點都要明顯。
氣血比之前更充盈,抬手投足間,筋骨舒展得格外順暢。
秦蘇活動了一下手腕,心中推測,經過這麼多天的提升,根骨到了四十點,應該摸到了丙上根骨的門檻。
和王浩、劉間這些先天丙上根骨的人,差距已然很小。
根骨提升帶來的好處,是日積月累的,氣血的續航更久,對招式的容錯也更高。
哪怕偶爾動作稍有偏差,也能靠著筋骨的底子拉回來,不會像之前那樣,錯一點就洩了渾身的勁。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走到場邊拿起水袋喝了兩口。
這時候,宋福也收了拳,走了過來,笑著道:“歇會兒?再打兩局?”
“好。”秦蘇點了點頭,放下水袋,走到演武場的空地上,拉開了架勢。
兩人拳來腳往,很快交上了手。
招式就是開山拳裡面的招式,直拳、勾拳、格擋,拳風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批林家送來的弟子,全都在一個月內將五行歸元樁練至入門後,武館的沈後師兄來過一次,給他們上了一堂課。
沈後是館主鍾滄的三弟子,明勁的修為,也是整個歸一武館公認的實戰第一。
哪怕是已經踏入暗勁的弟子,在搏鬥中,光靠招式,也自認贏不了沈後,除非用境界壓倒性的優勢。
他也是之前秦蘇第一次來歸一武館的時候把秦蘇罵走的那個師兄。
那天,沈後站在眾人面前,說道:“樁功是根本,拳是殺人技,想要叩開明勁,就必須會實戰,只有經過實戰的磨鍊,才能更好地扣關,突破武者。”
“武選登龍要上臺搏殺,給世家當護院要能打能拼,你們練的東西,就是要分生死的,不是用來擺樣子的。”
從那天起,演武場上的少年們,都多了對練的科目。
秦蘇和宋福都是丙下根骨,性子都沉穩,便天天湊在一起對練。
點到為止,一來二去,兩人的開山拳熟練度都漲得飛快,臨場反應也比之前強了數倍。
一局對練結束,兩人都出了一身汗,退到場邊休息。
秦蘇剛拿起水袋,就看見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少年叫莊成,半個月前剛進武館,十五六歲的年紀,身形單薄,丁等根骨,平日裡總是安安靜靜地在角落練樁,很少和人說話。
此刻他走到秦蘇面前,躬身行了個禮,語氣恭敬:“秦師兄,打擾您休息了。
剛才看您和宋師兄對練,五行歸元樁第三式的發力,我總摸不透,能不能請教您一下?”
秦蘇看他態度誠懇,又是在休息時間,便點了點頭,放下水袋,給他拆解起了發力訣竅:
“這一招看著是拳往前衝,實則力從得起,全靠腰腹擰轉帶勁,不是光靠胳膊使勁。你扎穩馬步,我帶你走一遍發力。”
他帶著莊成擺了兩遍架勢,點出了他腰腹發力的誤區。
莊成眼睛瞬間亮了,連連躬身道謝:“多謝秦師兄!我琢磨了三天都沒通,您一句話就點透了!”
秦蘇擺了擺手,說了句“不客氣”,便和宋福繼續對練去了。
實際上,這幾天,莊成都會守在秦蘇不遠處練樁,一等秦蘇休息,就過來問問題。
至於秦蘇為什麼會回答,因為秦蘇從這個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上一世高中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麼去詢問老師的,最後才考上了一個好的學校。
秦蘇只要不是自己正式練功的時間,都會簡單的指點一下。
幾天下來,莊成的樁功穩了不少,連五行歸元樁的架勢,都比之前順了太多。
這天下午,秦蘇正坐在石墩上擦汗,莊成又走了過來,依舊是恭敬地行了個禮。
秦蘇抬頭看他,笑著問:“今天又有什麼問題?”
“不是的秦師兄。”莊成撓了撓頭,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我父親聽說您這幾天一直指點我練功,心裡很感激,想請您去內城的聚福樓吃頓飯,當面謝謝您。”
秦蘇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過是隨口指點幾句,不值當設宴。你不用這麼客氣,好好練功就行。”
內城的酒樓,一頓飯少說也要一兩銀子,夠普通人家過兩個月了。
不過是指點了幾個練功的問題,根本擔不起這麼重的謝禮。
“別啊秦師兄。”莊成急了,語氣都有點慌。
“您要是不去,我爹肯定要罵我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我跟他說了您的事,他是真的想跟您見一面,不光是謝您指點我,確實是有正事想跟您說。您就當幫我個忙,行嗎?”
秦蘇看他急得臉都紅了,心裡也泛起了點好奇。
莊嶽能讓兒子進歸一武館,還能隨手在內城酒樓設宴,顯然不是普通百姓,這樣的人,找自己能有什麼事?
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那我跟你去一趟。”
莊成瞬間喜笑顏開,連聲道:“多謝秦師兄!”
眼看離閉館還有一個時辰,秦蘇起身就要往伙房走。
他每天的肉食份額都在伙房,練武最耗氣血,一頓肉都不能落,就算去赴宴,也得先把自己的份額吃了再說。
誰知莊成一把拉住了他,笑著道:“秦師兄別去伙房了!
聚福樓的宴席,燉肘子、烤雞、藥膳老湯,全是硬菜,比伙房的糙肉好上十倍,保證您讓吃夠,不耽誤練功!”
秦蘇拗不過他,只好作罷,跟著他出了武館,往內城走去。
走了大概半刻鐘,就到了聚福樓門口。
三層的木樓,飛簷翹角,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迎客的夥計穿著乾淨的青布短褂。
秦蘇跟在莊成身後往裡走,看著樓裡的紅木桌椅,聞著空氣裡飄著的肉香、酒香,心裡暗自咂舌。
這地方,一頓飯怕是要花掉他小半個月的月錢,莊嶽出手這麼闊綽,找他的事,恐怕不簡單。
莊成領著他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一間雅間的門。
雅間裡擺著一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見他們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男人身著錦緞長袍,面容方正,眼神銳利,正是莊成的父親莊嶽。
他對著秦蘇拱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這位就是秦小兄弟吧?久仰久仰,快請坐。”
秦蘇也拱手回禮,語氣不卑不亢:“莊老爺客氣了。”
三人分賓主坐下,莊嶽立刻抬手示意夥計上菜,又笑著對秦蘇道:
“我聽成兒說,這幾天多虧了秦小兄弟指點他練功,他才能進步這麼快。
小孩子不懂事,總麻煩你,我這個做父親的,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今天略備薄酒,就是想當面謝謝你。”
“莊老爺言重了,不過是隨手指點幾句,不是什麼大事。”
秦蘇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莊嶽身上,等著他說後面的事情。
莊嶽給秦蘇倒了杯茶,開門見山道:“秦小兄弟,實不相瞞,今天請你過來,除了謝你指點滄兒,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這時,夥計端著菜進來了,一盤燉得軟爛的肘子,一盤烤的金黃的雞,還有幾碟精緻的炒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最後還端上來一砂鍋藥膳老湯,香氣瞬間溢滿了整個雅間。
莊嶽抬手示意:“先吃菜,咱們邊吃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