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群中觀察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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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穆眼睜睜瞧見一抹靈光劃破虛空,目標明確地朝自己而來,腦海中閃過曾經見過的仙人手段,無一不是屍首分離,更有甚者血流成河。

可他好端端沒做什麼,仙人怎會想殺他?

沉穆想不明白,但不妨礙他做出此刻最原始的求饒動作。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在那白光即將落在他頭頂之際,極為識相地高喊道:“閣下,有話好好說,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無冤無仇,如果要殺人殺著玩,應該是由遠及近才對。

白光頓了一下,慢悠悠懸浮在他面門前,周圍計程車兵顯然被這一情況搞懵了。

發生了什麼?

為何縣令大人忽然滑跪。

又為何發出突如其來的求饒?

他們要不要……跟著求饒。

“安靜。”

不等士兵們反應過來,原本喧囂吵鬧的人群,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撥開,漸漸安靜下來。

冷淡的女聲如清泉擊石,響徹在所有人的心間。

只聽她聲線婉轉,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

宛如重錘,敲擊著沉穆此刻的心靈,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滅殺他,那定然是有大圖謀。

糟了。

難道他如此低調,卻還是被人知曉,母親是一品世家的嫡女麼?

可他早已不在神都,舊相識也都相繼亡故,如今獨木難支,倘若對方有所圖,那定然是他辦不到的事情。

沉穆忽然有些後悔。

還不如剛才就死了算了,省的後續沒完沒了。

這些個仙人其實都是一個德行。

不管前邊吹的天花亂墜,說讓人可以長生不老,超脫輪迴紅塵。

後面都是想把那些個趨之若鶩的狂徒煉化,收為己用,成為他們的傀儡。

修仙者與天爭命,爭命的過程中,他們這些凡人最容易成為踏腳石,犧牲品。

就在沉穆後悔猶疑之際,祝盈溪已經再次開口,“放開他。”

沉穆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如此簡單的要求。

雖然出乎意料,但只要讓這位開心,他再瞧瞧帶著全家老小找神都那邊託關係調離此處,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他立馬沉聲說:“放開他們!”

沉穆不知道祝盈溪指的是哪個,乾脆把現場扣押的村民全都放開。

祝盈溪像是因為他迅疾的動作,有些許態度上的鬆動,沒了那番冷如冰霜的煞氣。

沉穆試探著在官兵的攙扶下,慢吞吞起身,那白光沒有動作,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修仙者,也不是那般脾氣大。

只是今日這案子恐怕不能善了。

不過,此處的替罪羊不好找,那便換一處好了,縣裡還有不少蠹蟲可以頂上。

沉穆的爽快與恭順,讓祝盈溪發現了不一樣的盲點。

她知曉自己這一身裝束顯然不像村裡人,說話定然會讓其他人好奇。

因此故意裝了一把,刻意將嗓音變化,就算沒有實力,也要顯現出不一樣的氣場。

她前世做過許多兼職,其中一項便是配音。

最是知曉什麼音色自帶氛圍。

效果意外的好,好的甚至有些讓人不安。

【宿主,你讓人盯著的小子正在人群中觀察你。】

祝盈溪忍住要回頭看的衝動。

村民們穿著差不多顏色的粗布麻衣,那些黝黑而衰老的面孔,伸著脖子往她這邊瞧,竊竊私語在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來時,很快噤聲。

那小子藏在人群裡,不會是發現她當時目睹了他殺死里正的事兒吧?

他想滅口?

祝盈溪面色微變,還好幕籬可以掩蓋情緒,在此刻的沉穆眼中,這神秘女子的沉默,便是對他的不滿。

沉穆汗如雨下,強撐著對未知事物的恐懼,顫巍巍地問:“還……還有什麼吩咐?”

卡牌如同調皮的精怪,在他的周身旋轉,可沉穆卻驚恐地發現,唯有他一人能瞧見這詭異的景象。

祝盈溪:“你來此處,意欲何為?”

她想來想去,古代當官的都心思複雜,不如直接問。

多說多錯,現在還能用卡牌的發光特性裝一裝,等時間久了,眼前這老頭應該就能發現,卡牌根本傷不到人。

思及此,祝盈溪語調壓低,似乎隱隱不悅。

沉穆腦瓜子嗡嗡的,感覺有鑼鼓在耳邊敲響,他意欲何為?

是在質問他,不經過拜見,就擅自闖入了仙人的領地麼?

沉穆又想跪下了。

祝盈溪:“?”

沉穆趕忙踢了周圍計程車兵一腳,厲聲說:“沒聽見仙人問你麼,方才在做什麼?”

什麼仙人,這女子看起來,就是個尋常凡人吶。

士兵不理解,但尊重。

主要是尊重自己的身家性命,上官的話敢不聽,等著被髮落吧。

士兵一板一眼回答:“回稟仙人,我等奉命捉拿朝廷命犯,前來尋找線索。”

朝廷命犯?

祝盈溪心裡一咯噔,這附近有罪犯流亡?

別搞啊,她一點武力值也沒有。

好在士兵下一句話讓她安了心,“小溪村裡正……擅離職守,按照大魏律令,其罪當斬,若有能提供線索者,皆有賞銀。”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頓時就議論了起來,也不在把目光放在祝盈溪這個奇異的外來女子身上,而是琢磨著自己知道的線索。

“里正已有半月未成出門,平日吃喝靠的是村裡的王二麻子從縣裡採買而來。

聽說他兒子受傷了,女兒又嫁到了別村,他老妻前幾年就病故,只剩下他能照顧兒子。”

“興許是那時候跑的。”

有人拔高聲音,將自己所知一股腦說了出來。

也有人反駁:“什麼照顧兒子,他連個大夫都沒請,我看他就是不想管自己那個蠢貨惹事精逆子了,修長活生生將其耗死,好解脫。”

“不可能!他對自己的老來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就算那殺才弄出了人命,也不管不顧……”

此人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漏出了秘密,連忙捂嘴想走。

祝盈溪看過去,“劉方,攔住他。”

劉石頭雖然已經被官兵鬆開,卻始終戰戰兢兢不敢離開,生怕自己輕舉妄動會給全家招來禍患。

劉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那些個官兵執行起衙門命令時,下手沒輕沒重,打你幾拳算好的,就怕看不順眼就砍你一刀,也不知爹有沒有受傷?

“劉方?”

劉方一個激靈,連忙跑去攔下那最後說話之人,“林叔,你站住!”

被喚作林叔的中年男人兇狠地瞪他,“你這臭小子,竟敢吃裡扒外,為了討好外鄉人,對自己同村的都能出賣,滾開!”

再不走,就要有牢獄之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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