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想她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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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娘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祝娘子受傷了?

可院子裡大門緊閉,她就在灶房,如果有人翻牆進來,她不可能察覺不到啊。

沒人進來,祝娘子卻好像情況危急。

難道……

是先前那隻鬼?

可是鬼能大白天來傷人麼?

她要不要去請大夫,祝娘子先前說沒有吩咐不能輕舉妄動……

王麗娘陷入無邊的糾結,她在門外踱步,妞妞覺得好玩,於是學她走來走去的樣子,母女倆撞在一起,妞妞“啊”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稚嫩的痛呼,讓祝盈溪昏昏沉沉的意識陡然驚醒,她眼珠子轉動,原本浩瀚流光早已隱去,只剩下黑白分明眸子之中的茫然。

她這是……怎麼了?

忽然想起什麼,她暴力地扯開自己的衣襟,指尖還在顫抖,手指下的觸感是溫熱的皮膚,而非黏膩塌陷的,帶著殘餘血肉的白骨。

鬆了一口氣的祝盈溪,下意識以為這就是一場幻覺。

【不是幻覺。】

系統的聲音還帶著心有餘悸。

若不是先前抽卡分解出的能量緩解了靈氣缺失的燃眉之急,恐怕它都要被吸成統幹了。

系統斟酌著話語,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去安撫宿主,【你方才被器靈噬主,差點就被它吃的骨頭渣子也不剩。】

【幸好它這種肉食動物還挺挑食,先從你身體上的肉吃,而不是先啃腦子。】

【那玩意現在被你反向吸的昏睡過去,下次甦醒不知何時,最好找個辦法弄它。】

不弄它,又回出現今日這等局面,系統可不想自己那點子棺材本都被宿主吸乾。

祝盈溪聽系統說了一大串話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在系統以為她是被嚇傻了時候,她忽然冷靜反問:“你和那東西從前就認識?”

【怎麼可能,要是那樣的話,我不就早提醒宿主你了麼?我故意隱瞞導致你被它害死,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我的根本目的是幫你成仙啊,宿主,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趕緊修煉,趁著這個時間把能量煉化,鞏固這具身體……】

系統從未如此說出一連串她沒有主動去問的資訊。

眾所周知,一個人在心虛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否定,並且找尋許多理由,話很密,眼神閃爍。

祝盈溪雖然看不見系統的實體,卻覺得它定然是心虛不敢和她對峙的,否則一向吝嗇的它,不會特意好心提醒,從怪物身上吸取的能量可以固本培元。

再加上,她好像在差點痛死之前,聽見系統叫了那東西的名字,好像叫什麼貪心?

還真是名副其實,十足十的貪心。

祝盈溪心中殺意四起,但對系統卻沒有繼續追究,她太弱,而系統對她並不算忠誠,此事追根究底,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這樣啊,那還真是要多謝你了。”

祝盈溪敷衍了這麼一句,便進入了入定狀態。

她的意識沉入腦海,星圖彷彿遭受了重創,蒙上了一層陰霾的同時,原本還有些山藥的星光都變得暗淡不少,好在其中三顆星依舊可以看見。

離她最遠的是昭光,最近的鄧嫻。

至於另一顆在細微地跳動著,她忽然有一個想法。

不知道對不對。

這星圖,既然佔一個“圖”字,那應該和地圖也是相通的。

昭光的身體在修真界,離她有十萬八千里,只是從一張地圖上來看,好像伸手就能招過來。

鄧嫻就在一個村子,似乎只要她意念一動,便可以將這顆星捏在手心,隨時碾碎。

是否距離越近,她對卡牌角色的掌控度就越強?

為了驗證這種想法,祝盈溪暫時沒有管自己身體裡湧動的能量星流,而是試探地伸出手,將這顆光芒微弱的星星攥在手心,然後慢慢捏緊。

隨著她的動作,一旁早就被她放出來懸浮著的卡牌開始出現裂痕。

而被她放在手心的星星也開始下墜,彷彿心臟在緩慢停止跳動。

祝盈溪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她猝然鬆開手,卡牌上的裂痕還在擴大,她不可抑制地慌亂了起來。

她剛剛好像把一條人命當兒戲了,怎麼吧?

鄧嫻不會死吧?

她現在就這一張最近的卡牌,祝盈溪不想讓鄧嫻就這麼死。

除了這點,鄧嫻對她沒有威脅,不應該就這麼無緣無故死掉。

冷靜,別慌。

一定還有解決辦法。

隨著裂痕擴大,卡牌開始呈現出虛影,祝盈溪乾脆死馬當活馬醫,將自己身體裡的能量抽出一縷,灌入了這顆星星裡面。

星星再次跳動起來。

而卡牌也凝實了不少,甚至比之前都要閃耀。

咳嗽聲消失,祝盈溪聽見了女聲有了些氣力,疑惑地問:“是您……在幫我嗎?”

鄧嫻今日隨著婢女,並僱傭了幾個村裡的姑娘上山採藥,剛彎下腰,就爆發出一陣駭人的咳嗽,把同行之人嚇了一跳。

因為咳嗽,她渾身虛軟無力,加上山中溼潤道路溼滑,腳下一個注意便摔了下去。

更不巧的是,她站的地方是一處斜坡,好死不死滾落下去的時候額頭裝上一塊尖銳的石頭,血流如注。

綠蕪撥開慌張的村裡人,上前一把想將她抱起,卻發現她雙腿的骨頭似乎有錯位。

綠蕪哇地一聲哭出來:“小姐!我找人去請大夫。你別怕……”

小溪村從前是沒有大夫,她來了以後,人們有個頭疼腦熱的,才不用跑上兩個時辰進縣城請大夫。

請來的大夫還大多都是醫術不精者,因為那些醫術精湛的,大多都沒有空閒,要麼專門為富人診治,要麼對窮人設定了門檻。

少有的願意懸壺濟世的,對平頭百姓開放的那些名額,也都給了縣城的居民了。

她恐怕沒救了。

鄧嫻在下山的顛簸中,身體裡的毒素察覺到她的虛弱,伺機而出。

她漸漸起了高熱,意識失去清明。

就在此時,渾身的病痛都彷彿被一雙大手撫除,她身上那灼熱的高溫也隨之慢慢降下,渾身彷彿被清風拂面,浸泡在暖泉之中。

骨骼在歸位,額頭的血也停止流出。

甚至原本蠢蠢欲動的病毒,也重新龜縮了回去。

揹著她的綠蕪是最先感受到小姐身上變化的人,她控制住到嘴邊的驚呼,一聲不吭地將人揹回家中。

隨後謝絕了村裡人關心的好意,只說自家小姐老貓病犯了,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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