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畫符速成(1 / 1)
村裡人奇怪道:“我看她好像摔斷了腿,真的沒事嗎?我家裡還有些跌打藥,要不拿出先使上?”
“綠蕪姑娘,你家小姐一直以來都是個藥罐子,現在不去請大夫,拖著久了恐怕要出事啊!”
還有人擔心自己這趟的採藥錢,這揹簍裡的藥材去縣裡可賣不上價兒。
先前每次,都是賣給鄧娘子的,有這項收入,她們也好攢一些體己錢。
這也是先前里正想將這位外鄉人趕走時,村裡的姑娘嬸子們竭力維護的原因。
有鄧嫻在,她們才有長久的收入啊。
“鄧娘子若是死了,以後誰收咱們的藥材啊?你個小丫頭不懂事,別快點開門,讓我揹她坐牛車去縣裡看病!”
“就是啊,別耽誤了時辰,若是久了救不活,村裡也沒個人給她發喪啊。”
綠蕪聽著村裡人這些直白得幾乎有些粗魯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她素來是個心直口快的,只瞧見村裡人在詛咒她家小姐,全然忽略了有些人也是真正子關心鄧嫻的傷勢,開啟門叉腰便罵。
“個腌臢潑皮,你們就盼著我家小姐不好是吧?忘了小姐給你們治好那些個女子的隱疾,只收了個藥材錢的事兒了?”
“真是升米恩鬥米仇,今日的藥材錢結給你們,往後也不必來!”
村裡人聽聞,也來了氣,“綠蕪姑娘,你這話不是這麼說的,誰想咒你家小姐了?咱們跟她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的,若不是關心,誰願意管這一攤子事兒。”
“進城要耽誤大半日,俺們家中還有活兒要幹呢,若不是想救人,早就扭頭就走了!”
“你既然這麼瞧不起俺們村的人,整日裡擺那小姐架子,就不要在這兒住,咱們小溪村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尊大佛!”
“就是,滾出去!”
卻聽見屋裡傳來一道清楚的女聲,“綠蕪,休要無禮。”
綠蕪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吵架了,手裡的掃把扔掉,篤篤篤快步回房間。
見自家小姐沒有大礙,才鬆口氣。
冷靜下來,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衝動了,可事態已經惡化,她不知所措,又自責得眼淚在眼眶打轉。
“小姐,我……”
鄧嫻無奈地撫了撫她的鬢角,“我來處理。”
——
卻說祝盈溪這邊,得知鄧嫻無事,也沒什麼興趣關心後續,她一心只想煉化那些能量。
只是一縷,便可將人的生死逆轉,雖然不是死而復生,但也足夠稱得上一句逆天了。
只是用在他人身上,到底不如自己踏實。
祝盈溪以為自己既然能將這些能量使用出去,定然也能很快轉化己身。
但事情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期。
“怎麼會這樣?”
又一次試圖抓取塞進脊骨修復那處傷口,卻被這能量星光像狡猾的寬粉一樣溜走,祝盈溪內心湧起一陣頹喪之感。
難道她註定要不良於行?
不,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
當時她是控制著能量注入星星裡面,難道說這些能量必須要有一箇中間的媒介,才能順利使用?
可一旦放回星圖,誰知道那個貪心怪物會不會甦醒呢。
祝盈溪陷入兩難,她不斷琢磨,準備將所有技能都對自己用一遍。
【宿主,我勸你最好還是謹慎一些。】
祝盈溪:“我謹慎不了,這些能量在消失,你沒有感覺嗎?”
“那都是我的血汗錢,十萬靈石就換了這麼點能量。”
她內視著識海,感受到那一坨彈珠大小的能量再繼續變小,心急如焚。
萬願鑄神典還在運轉,但每次吸納的外界能量,很快又像是進了一個漏氣篩子,從她身體裡排了出去。
她忽然福至心靈,“是不是因為,我沒有靈根,丹田也被損毀,所以無法儲存能量?”
【宿主,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這個道理,但您還有一條路走,那就是香火成神路。】
“可你給我釋出的任務都太抽象,一個人的願望,取決於那個人的內心,願望也是會變的,我並不能在短期內得到反饋。”
“延遲反饋也許是一種放長線釣大魚,可我現在的處境,你覺得有時間等嗎?”
“豎瞳小子虎視眈眈,敵我不明,縣令還不知什麼時候會再次造訪。”
“我若是沒有一點神仙手段,要麼淪為階下囚,要麼變成別人長生不老的丹藥。呵呵,你不會以為我是傻子吧?”
系統咯噔一下,【宿主,會不會是你把人想的太壞了。】
祝盈溪像是看傻子,或者說,對於這種把她當傻子糊弄的東西,她沒有半點好感,甚至想立即絞殺這系統。
“少放屁了。姓奚的能奪我劍骨,這凡間界其他的精怪或者修士,就不能奪走我別的?”
她沒有繼續搭理系統,多說無益,她將兩個技能分別使用了一次,都沒什麼效果。
就在她覺得這個該死的天道就是在戲弄她的時候,終於,那彈珠大笑的能量停止逸散。
剛才她做了什麼?
祝盈溪欣喜若狂,努力迴響,她好像,試圖在青竹平安符上刻符文。
因為沒有系統學過,只能鬼畫符,但划動的時候,似乎引起了能量的共鳴。
有效!
她趕緊開啟那本《畫符的一百個小技巧》
扉頁寫著三個大字——速成版。
底下一行小字,她沒有仔細看,便一股腦投入其中。
祝盈溪前世今生都沒有這麼好學過,她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備戰高考的時候,嚴陣以待,用出了智商的巔峰。
終於……
學會了第一頁的平安符。
因為除了第一頁,其他的都是無字天書。
顧不得琢磨別的,祝盈溪深吸一口氣,抬手咬破指尖,這裡沒有別的工具,唯有用她的血了。
她在虛空畫符,一道金色的紋路隨著她的動作,慢騰騰地顯露出來,好幾次停頓時,她著急,卻不能輕舉妄動,只能在努力地專注心神。
因為每一筆,用的都是能量。
半個時辰後,祝盈溪在床上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但她臉上扯出了大大的笑容。
“成了!”
她抱著這灰撲撲的竹子材質的牌子,狠狠親了一口。
然後就脫力地昏了過去。
昏迷之前,她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人趁著虛弱襲擊,然後一擊斃命。
不知過了多久,王麗娘小心地端著一盆溫水進來。
剛要靠近擦拭,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震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