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像你這樣的,附近還有多少?(1 / 1)
回到劉家小院,劉家四人都在院子裡焦急地等著。
祝盈溪坐在竹椅上,冰涼的觸感讓她因為疼痛而有些混沌的神智,又快速清醒過來。
“除非生死大事,接下來不可打擾我修行。”
說完,她在劉家四人各色的神情下,把屋門關閉,窗戶也關上了。
祝盈溪盤腿坐在床上,空氣裡仍舊是那股潮溼的塵土味兒,卻比殺人的血腥要好聞很多。
她其實沒有表現的那麼平靜。
殺樓聽雨附身的蛇妖,她因為過於投入,根本就來不及去思考自己吸收血肉的噁心感。
殺南鈞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一種身份的錯位與混亂。
並非覺得反殺想要自己命的敵人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而是一種,從心底升起的恐懼。
對貪星的,也是對自己的恐懼。
貪星可以吸收任何人,包括她這個星圖擁有者的血肉與生機,而它壯大自己的方式幾乎是無限制的。
至少她目前沒有找到可以約束它的辦法,就算剝離它身上的能量,送到平安牌之中。
可平安牌就一張,加之她實力增長緩慢,若是有一日,她無法再剝離貪星身上的能量呢?
那到時候誰是主人,誰是器靈?
祝盈溪心底發寒,但她沒有把自己的憂慮告訴系統。
系統在她眼中並不值得信任。
她取出陶土鎮煞罐,“樓聽雨,我最後問一遍,你答不答應和我簽訂主僕契約?”
聽見她的動靜,九曜貪星活絡起來,它吃了一個練氣一層的修士,全然不感覺飽腹,只覺得還不夠。
要是這個可惡的主人不那麼吝嗇就好了,把所有能量給它,它就能吃更多。
“主人,你把他給我吃。”
貪星幾乎要流口水了。
它終於捨得從祝盈溪的識海出來。
這是祝盈溪第一次看清楚它的樣子,一個灰色的,像是她前世玩過的沙盒遊戲裡,阿比蓋爾的形象。
一團鬼魂形象,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嘴巴隨時大張著,沒有阿比蓋爾的可愛,看起來像個餓死鬼投胎。
貪星渾然不覺主人在嫌棄自己,就算知道它也不在乎。
只要吃掉這個魂魄,它保證自己下一次被主人剝離能量的時候可以反抗!
祝盈溪對樓聽雨道:“聽見沒有?再不答應,我就把你餵給我的器靈。”
樓聽雨被困在這個奇怪的空間,他聞到的奇異香氣,竟然是五穀。
那些平平無奇的俗物,到了這地方,竟然成了帝流漿一樣的存在,光是靠近,就讓魂魄覺得凝實起來,若是能吃到,怕是他很快便能重新找到軀體。
祝盈溪見他不說話,以為談崩了,乾脆也不再廢話。
本來想著這小子能馭鬼,還有法寶可以驅使,若能收服,也算一大戰力。
“可惜了。”
祝盈溪說完掀開紅布的一角,貪星“哇”地一聲衝了上去。
而在陶罐中的樓聽雨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吸力襲來,他暗道這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只要求,不畫餅。
連畫餅充飢都不樂意,可見他簽訂契約之後會有什麼悲慘下場。
但沒辦法,誰讓他倒黴,遇見這麼一個魔女呢。
先屈從,再想辦法。
主僕契約也並非堅不可摧,只需要用他族中秘法,還有轉圜餘地。
“等等!”
祝盈溪利落地把紅布蓋上,讓貪星滾回去。
“主人說話不算數!”
貪星憤怒無比,卻只能圍著陶罐無能狂怒。
見主人鐵了心不給它吃,它撂下一句狠話就回到了識海。
“準備好了嗎?可別耍什麼花招,我隨時可以叫我的器靈一口吞了你。”
樓聽雨鬱悶不已,“知道了。”
祝盈溪雙手掐訣,好在主僕契約無須引動靈氣,但需要一抹神魂。
她的魂魄虛弱,光是剝離一縷,便已經覺得像是被千萬根針扎入腦殼。
等成功分出神魂,她讓系統看住九曜貪星。
系統也知道這件事不能馬虎,便進了祝盈溪的識海和九曜貪星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貪星並不喜歡聊天,只一味喊餓。
為了穩住它,系統只能肉疼地拿出一絲本源力量。
“以血為媒,以魂為誓,汝為吾僕,天地共鑑!”
隨著口訣落下,一股玄妙的法則在一人一魂之間連結開來。
祝盈溪的是海里多了一顆星星,就在她的咫尺之間。
心念一動,這顆星星便可瞬間化為齏粉。
祝盈溪大汗淋漓躺在床上,運轉功法,修補身上的損傷。
再次用造元骸,她只覺得自己身上一股疲憊襲來。
手指上的皮膚在老化,垂落下的髮絲在迅速變白。
祝盈溪深吸一口氣。
再這麼用這個技能,她馬上就要死翹翹。
可沒有靈力,如何修復傷勢?
要是有靈丹妙藥就好了,她當時想要留幾樣丹藥,系統卻沒有空間可以存放。
那為什麼平安牌和陶罐可以帶來呢?
【宿主,這兩樣東西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寶物,但實際上,在修真界,無須靈氣便能催動的寶物,已經絕跡。】
【因此它們雖然是無品階的寶物,且沒有較大的攻擊力,卻已經超脫了修真界的法寶之列,不在此體系之中。】
“說人話。”
【他們並非人力練出來的,而是天生締造。】
祝盈溪:“難怪這罐子那麼醜,這平安牌上面也沒有紋路,只是個竹片。”
【這是重點嗎!】系統抓狂。
【系統的意思是,或許可以利用好這些寶物,您自身無法修煉靈氣,不是可以修香火麼?之後少打打殺殺,多抽卡完成角色心願,復刻角色技能。】
可這個香火成神路畢竟太抽象,沒有一個明確的行動準則,也沒有執行的具體細節指令。
她都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成,私心還是希望重塑丹田。
“你的意思是,在香火搞到手之前,我儘量不出手?”
“那我怎麼自保呢。”
“篤篤篤——”
祝盈溪蹙眉,她不是吩咐,讓劉家人不要打擾她嗎?
等下,好像這敲門聲,是從窗戶傳來的。
一隻狐狸腦袋頂開了窗戶縫隙,硬是擠了進來,笑得諂媚:“大仙,仙子,說好的報酬呢。”
祝盈溪心念一動,問:“像你這樣的精怪妖鬼,這附近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