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再嘴賤,一劍削了你們(1 / 1)
祝盈溪沒有追上去。
綠蕪手持長劍,愣在原地,看向祝盈溪:“仙子,你……”
祝盈溪原本站的筆直,確認那群人已經跑遠,猝不及防就往地上砸。
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墜落的速度,系統也完全沒想到宿主剛才完全完全在硬撐。
它連忙檢測一番,發現祝盈溪現在的身體就像是漏氣的篩子。
貪星吸來的能量並沒有真正反哺在她身上,而是在她的四肢百骸亂竄。
它總是隨著宿主的思路走,竟然也跟著忘記了,宿主是無法直接吸收能量的。
她最多隻能吸取人身上的情緒,運轉功法修補壯大己身。
所以她為什麼非要貪星反哺能量給她,反而給本就嚴重的傷勢雪上加霜。
祝盈溪:“當然是為了削弱它啊。”
【那也沒有必要這麼玩命吧!】
【宿主,你要降伏它,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的。】
祝盈溪沒有砸在地上,而是落入一個帶著血腥和草藥味道的懷抱,鄧嫻拼勁全力托起她,溫柔地將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祝盈溪緩過勁兒來,趕緊運轉功法消化剛才激怒南鈞及四個土匪的“氣”順著四肢百骸流轉。
很少,但也聊勝於無。
她抬右手,沒反應,於是伸出左手咬破指尖,虛空畫符把能量抽到平安牌之中。
然後她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無力。
壞了,又成癱子了?
好在她對脊骨的感應還在,先前“造元骸”已將她的脊骨缺失的地方修復,一下起不來身只是因為脫力。
倒是她的右手好像……
有點廢了。
“主上。”
鄧嫻在她耳邊低聲說話,帶著自責:“屬下辦事不力……”
“我不想聽這些話。”祝盈溪打斷她。
鄧嫻眼中的光彩一寸寸黯淡下去,主上肯定覺得她太廢物,不想用她了。
祝盈溪道:“吸取此次教訓,爭取下次不重蹈覆轍,不要沉湎在無用的情緒中。”
最重要的是,與她繫結越深之人反哺的情緒裡,負面的東西越容易影響她。
祝盈溪現在太過弱小,功法還在第一層。
以“情”煉化己身,煉化的是肉體,而非元神。
她沒有神識,這代表著她在精神力,或者說元神方面太過虛弱,容易因為七情六慾而走火入魔。
見鄧嫻總算沒有再繼續自責,祝盈溪慢慢撐著地面起身。
綠蕪始終持劍,防備著小溪村的村民,這些人並未直接離去,而是看向祝盈溪,像是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仙子,土匪們跑了,會不會回來尋仇?”
“萬一他們尋仇的話,咱們怎麼辦啊?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仙子,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聽說血牙寨的人,睚眥必報,您今日放跑了他們,來日必當引來大禍。”
“聽說他們報仇,那是雞蛋都要搖散黃,蚯蚓都豎著劈……”
祝盈溪似笑非笑,“是麼,那我當時叫你們斬草除根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動手?”
她這麼一問,村民們彷彿被噎住。
有人大著膽子解釋:“我們都是些老實人,一輩子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方才被嚇破了膽,才沒有聽仙子的話。”
“再者說,上去硬拼也只會徒增傷亡,仙子心善,也不忍看見那樣的場面吧。”
綠蕪聽不下去了,“你們這群人臉都不要了。躲在後面不出力也就罷了,仙子救了你們,一句感謝都沒有,竟然還指責上了。”
“我看你們和那群土匪也沒什麼兩樣!全都該死。”
村民們聞言炸開了鍋。
“綠蕪姑娘,你這話說的。我們殺只雞都害怕,怎麼敢和殺人如麻的土匪對上。
仙子有這個實力,就該懲奸除惡才對啊,那樣才是大善,可她卻放走了人,莫不是與那些土匪一夥兒……”
話還沒說完,綠蕪衝上去就給了那人一巴掌。
“啪——”
綠蕪曾經是鄧嫻身邊的粗使丫鬟,乾的就是粗活,還會一些拳腳,不然怎能護著自家小姐一路到了異國他鄉。
方才蟄伏,不過是怕雙拳難敵四手,害了自家小姐。
見這村民還在狂吠,她實在忍無可忍。
綠蕪打完還不解氣,冷笑:“再敢嘴賤,我一劍削了你們。”
說完,她來到祝盈溪身邊,“仙子,天色已晚,再不下山恐怕有野獸出沒,咱們還是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鄧嫻想去背祝盈溪,卻被她擺手阻止:“別一會兒給我帶溝裡去。”
“綠蕪,你背上你家小姐,咱們快點下山。”
至於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村裡人,祝盈溪看都沒看一眼。
對她來說,這些人和上輩子自己在網上遇見的鍵盤俠沒什麼兩樣。
不管你說什麼,他們總能佔據道德高地圍攻你。
若是全盛時期,她會直接大喊一句“大膽魔修竟敢冒充村民”,然後一套吸星大法讓貪星帶走這些人。
可現在……
還是不宜招惹太多事端。
當然,也有分擔火力的緣故。
那些土匪並不知曉她要找的是鄧嫻,若是尋仇,定然會先挑軟柿子捏。
到時候這些村民有什麼下場,她無法確定,但也是他們自己的因果。
【宿主,你現在好邪惡。按照你們現代人的想法,難道不是應該生命至上。
雖然他們對你誤解頗多,但考慮到他們背後的家庭,也該在宏觀上原諒他們的。】
“我沒有那麼寬容。”
祝盈溪垂眸,她右手幾乎是粉碎性骨折,必須儘快回去用技能修補,只能左手拄著樹枝,注意著腳下,還要分神回覆系統。
“他們的家人無辜,又不是我造成的。”
“倘若我有修為,自然可以輕易殺死土匪。可我仍舊是個凡人,還是佔據著寶貝,卻只能被動使用的脆皮凡人。”
“與其擔心他們,不然擔心擔心,那個叫南鈞身上有沒有什麼法器,可以把死亡回放傳給他師父。”
系統一驚,【你是說,他那個師父會來找你?】
“這不顯而易見麼。我殺了他的徒弟,我還身懷重寶。簡直就是一頭待宰的大肥羊,對方只要趕來,就能捏死我。”
【那你怎麼辦?要不盡快抽卡吧,看能不能抽出什麼功法,沒有靈氣就能修煉。】
祝盈溪笑了笑,“我從不把希望寄託在渺茫的運氣上。”
尤其是,抽卡這種設定了屎山程式碼的機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