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泡的一手好茶(1 / 1)
千算萬算,沒算到器靈是智障。
祝盈溪真想心一橫直接爆體而亡算了。
這個世界一直在整她。
但轉念一想,肯定很痛,還是再苟一苟。
祝盈溪用狼外婆哄騙羊羔的語氣,循循善誘:“我知道你餓。”
“就算把我吃成骨架子,嗦幹最後一絲血肉,也無濟於事不是嗎?”
“餓!”
九曜貪星根本不管她說什麼,只一味發癲。
眼看自己體內的氣體已經開始混亂,祝盈溪心一橫。
“帶你去修真界,吃自助餐!”
——
距離被放逐到靈獸峰飼養奔雷豕已經過去了半月。
這半個月,奚景擇為了讓自己的境界不至於因為受辱而跌落,直接封鎖了修為,動用了下品仙器,定心琉璃盞。
如今上升通道愈發狹窄,相應的,天道為了阻礙修真者飛昇,無所不用其極。
在飛昇之際,多少大能被一道心魔劫劈的身死道消。
對於能鎮定心神,剋制心魔的法器,就算是上六洲也供不應求。
別說仙器,就算是靈寶,眾人也趨之若鶩。
此琉璃盞早在他奪舍當日為了低於心魔反撲碎了一半,現下只剩三次使用機會。
沒想到要用在此等小事上。
奚景擇暗恨。
這種離譜的命令,除了那位一見面就對他敵視無比的老祖之女,還會有誰這麼昏聵,對一個前途無量的單靈根弟子下毒手?
早在決心在下六洲蟄伏時,他便命人調取了關於天衍宗的資料,對天衍宗各位高層瞭如指掌。
按道理,這位老祖之女在被封印後,應該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坐化才對。
難道……
是天道又有了新的指示?
奚景擇一方面覺得,天道不會偏愛一個賤人,另一方面,他想到當初他家老祖羽化時留下的預言。
——星亂九霄,心魔橫世,仙途將傾。
——會有一凡塵靈胎,攜定心鎮世之寶,重塑法則。
這個人,來自凡間界,對心魔有奇效,且能不懼過去定下的修仙法則,破而後立。
此人必定氣運逆天,奚景擇修行了家族秘法,永珍查心訣,可以窺探氣運盛衰。
他先是將目標鎖定在了奚挽春身上,後來確定不是,才決定入天衍宗,提前將那位救世主拿下。
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眉頭,想看看那凡俗小子是否就是預言之人,卻忽然出了這種啼笑皆非的變故。
“奚師兄,你還好嗎?”
靈獸峰負責管理那些低階靈獸的的弟子,大多修為低微,還沒什麼靠山。
這麼一尊大佛忽然被貶下來,他們可不敢去捧高踩低。
要知道問劍峰的峰主可沒說要將此弟子除名的,他一日是親傳弟子,他們就得一日好聲好氣對待著。
只是這位還真是好脾氣。
尋常人如此對待,早就鬧起來了,只有他不卑不亢,始終泰然自若。
更襯托出罪魁禍首的可惡了。
“師兄,我們替你去教訓了蕭琢,你放心吧,咱們宗門裡明眼人都是向著你的。”
再不知道多少次聽到這種類似的話後,奚景擇有點繃不住了。
他要的是靠近這位疑似救世主的存在,最好能成為對方的知己好友,才好下手。
怎麼這群蠢貨,一個個自以為是給他幫倒忙?
奚景擇維持著笑容,剛要糊弄過去,就聽見外面來了個陌生的弟子,表情冷淡地傳話:“奚景擇,掌門請你過去一趟。”
他愣了一下,這幾日都自封修為,親力親為這些腌臢下作的活計,眼下已經熬出青黑。
青年溫潤如玉的面龐浮現出一抹虛弱,他那雙漂亮繾綣的眼睛裡帶著希冀,彷彿是以為自己終於要被洗清冤屈。
他低低地問:“我師父,原諒我了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弟子頓感同情,心中也忍不住蛐蛐,堂堂劍尊,竟然如此軟弱。
平日裡看起來如高嶺之花不容冒犯的一個人,竟然在掌門的淫/威下,就這麼放任弟子被欺負!
天衍宗這個黑暗的地方,他們要不是沒處去,早就收拾包袱離開了。
看看,奚師兄這麼好脾氣的一個人,這傳話的弟子聽了不僅沒有動容,反而露出一絲古怪。
傳話弟子好像是憋著笑,又像是在打量新大陸。
他剛從掌門那兒出來,雖然不知其中內情,可一個初來乍到的弟子,還是待了幾百年的宗門,自然是相信後者。
何況,他瞧著這奚景擇也沒有多老實啊。
明明上頭沒有下令不許他用靈力,他卻自封靈力,做出這樣悽慘的樣子,哪裡有一個劍修的樣子。
是以,傳話弟子語氣很差:“廢什麼話?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怎麼說話的?”
有人打抱不平,對那傳話弟子怒目而視。
傳話弟子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奚師兄明明是被冤枉的,莫名其妙把人貶到此處,好好一個親傳,卻幹著雜役的活兒。若是傳出去,我們天衍宗的名聲都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
“是啊,本來就是滄瀾界十大宗門的末流。還無故欺負新來的弟子,恐怕以後都沒人敢來了。”
他們自認為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也是為了宗門著想。
可傳話的弟子只是翻了個白眼,然後輕飄飄地回答:“你們不傳出去不就行了?”
“欺人太甚!”
奚景擇眼睛裡的光一寸寸碎開,他對那些想要為他說話的弟子搖搖頭。
“我願意跟著你走,只求你不要為難這些為我仗義執言的同門。他們也都是好心。”
傳話弟子更無語了,他什麼時候要為難別人了?
叫你走,你走就是了,哪來那麼多戲。
奚景擇被帶到宗主所在的凌霄殿,此處是宗門議事處,沒有大事不會開啟,一旦開啟,便是諸位長老齊聚。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這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野丫頭知曉厲害。
他剛進去,便施施然跪了下去。
“弟子奚景擇,知錯,還請太師叔祖莫要因為弟子微賤之身,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這樣,師父也會擔心的。”
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反思意味。
話說完,大殿內久久沒有人回應,他猛然發覺,此處竟然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再抬頭,對上一面水鏡。
女孩哈哈大笑:“我就說他又要表演,清議,你這徒弟,還真是泡的一手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