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我不管,我餓!(1 / 1)
【宿主,你不是說自己不是聖母嗎?】
祝盈溪:“在能力範圍內做一些利她的事兒,就是聖母嗎?”
“有點辱聖母了,我是說西方掛在牆上那個。”
她做這些,只為了自己不後悔。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每一次的落地,彷彿靈魂都輕易地跟隨飛鳥而去。
樹葉擦過耳際,腳下的土地並不鬆軟,但凸起的尖銳被厚重的肉墊子抵擋下來,她一路追著那群官兵,等確認他們短時間內返回不了,才停下。
她跳上一棵大樹,終於有空閒和陳三娘對話。
“你知道,你的女兒會去哪裡嗎?”
陳三娘悶悶道:“應該是去我哥哥嫂嫂家了。”
“那孩子沒有旁的去處,又素來懂得趨利避害,一定會想要搬救兵。我這些年雖然很少與孃家來往,卻沒有阻攔女兒走親戚。”
祝盈溪不等她說完,“方向。”
她用了貪心不少能量,得儘快把陳三娘送到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再去解決那不好應對的傢伙。
系統暫時幫她拖住,但不能保證多久。
她一路上從山林中疾行,實在沒有遮蔽物的時候,就停下來,用妖力把自己變小,化作一隻暗淡無關的普通雜毛狐狸。
體力在耗盡,妖力也在快速消耗。
陳三娘不會修煉,自然這段時日已經用掉不少妖力,只出不進,祝盈溪有些吃不消了。
好在天黑之前,她終於找到了陳家兄嫂。
只是……
“你瘋了?這麼小的孩子,趕出去會被凍死的!”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孩子一個人來找,咱們總得讓人過了夜再走吧。”
婦人嗓音裡帶著憐惜,另一人則是語氣無奈。
男人嘆氣:“你當我不想?我是這孩子的舅舅,若不是沒有法子,怎麼會想把她送走。”
“這幾日,曹經年有哪一日停歇過?小妹不知去向,我託人四處打聽也沒個著落,這個瘋子還要添亂,非說我藏了小妹和外甥女。”
“我現在一出攤,他就大喊大叫,對旁人搬弄我的是非。那些老顧客,早就被鬧的不再來了,每日都要給他銀錢才肯離開,再這樣下去咱們家都要揭不開鍋。”
“要是叫這瘋狗知曉他女兒在這兒,後果……咱們根本受不住啊!
還有跟她一起的那姑娘,也不知道什麼來歷,不能放在咱們家,平白惹禍。”
“最遲明日,明日就送她走!天一亮就送走。”
祝盈溪大致捋清楚是個什麼意思。
她問陳三娘:“你留著曹經年,等過年呢?”
不殺,也別讓他過得那麼自在啊,都能發瘋乞討了。
祝盈溪不想成為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一開口就是指責質疑的反駁型人格。
但對上陳三娘,她不知道從哪來的火氣,一股邪火直冒,恨不得摁住對方的肩膀,猛烈搖晃,大吼大叫。
她深吸一口氣,在陳家兄嫂要熄燈歇下的時候,跳了進去。
囡囡,大名為曹憐心。
這名字太有虐文女主那味兒了。
祝盈溪硬著頭皮喊:“憐心。”
屋子裡的小孩連忙從床鋪起身,滿臉喜色地開門朝她奔來。
祝盈溪伸手攔下小孩的擁抱,在曹憐心不解的眼神中道:“我不是你娘。”
曹憐心先是傷心娘忽然不認她,隨後忽然想到什麼,仰頭打量祝盈溪的神色。
狐狸的眼睛裡沒有對她的慈愛,就像看陌生人。
“你……你是那個女鬼!”
曹憐心張開嘴,還沒大喊出聲,就被祝盈溪一把揪住。
“我雖然不是你娘,但幾次三番救了你娘。難道你沒有學過知恩圖報這個成語嗎?”
她鬆開手,曹憐心臉色變幻。
“我現在只說兩點,一,跟你娘一起躲進山中,我會再來找你們,教你們修煉之法。”
“二,再我來之前再遇見這種情況,自己解決不了的,就死吧。”
曹憐心錯愕。
曹憐心大偉震撼。
不是,大家不都說,救人救到西嗎?
怎麼讓她們等死。
祝盈溪看出小姑娘的想法,微微一笑,“我不是聖人,救你娘,也是有條件的。”
“你要什麼?”
祝盈溪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要你們全心全意信奉我。為我提供正向的情緒。”
“什麼是正向的情緒……”
曹憐心話沒說完,就見眼前的狐狸忽然失去意識。
她連忙伸手把狐狸抱進懷裡,而早就被驚動的陳家夫婦,小心翼翼提著柴刀,發現院子裡站著的是外甥女,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讓小孩趕緊回去歇息,沒有注意到小孩衣衫裡的鼓鼓囊囊。
或許也有注意,但拿不重要。
沉鳶抱著身上還帶著溼潤露水的女孩,發現她懷裡有隻狐狸,她立即意識到什麼,“剛才是你娘和你說話?”
“聽起來,不像她的風格。”
沉鳶對陳三娘這人的第一印象是,這人看起來很老實,木訥,是那種被人攻擊辱罵了也不知如何反擊的人。
方才鋒芒畢露的對話,她隱隱約約聽到一些,但沒有聽全部。
曹憐心找了個藉口糊弄了沉鳶的疑惑,就抱著狐狸沉沉睡去。
——
祝盈溪剛睜開眼,就聽見系統說。
【大事不好了!】
【九曜貪星發狂了。】
下一秒,祝盈溪吐出一口鮮血,她感覺有一團東西在經脈橫衝直撞,像要把她的內臟撞碎。
運功內視,發現是器靈作妖。
真不愧它這個名字,貪星,貪心。
只進不出。
【宿主,把你的平安牌拿出來,讓它吸收一些能量吧,它對你積怨已久,要是繼續下去,恐怕……】
“恐怕要噬主?”
祝盈溪眸色一寸寸冷下去。
她渾身劇痛,彷彿有刀刃在切割皮肉,又好像墜入熔岩地獄,渾身灼燙無比,那是好不容易梳理的“氣”紊亂的結果。
“那就讓它試試,到底是它噬主成功,還是我們一起灰飛煙滅。”
星圖在她的身上,她自我毀滅,這東西也逃不開她靈魂爆炸的餘波。
祝盈溪有這種自信,蓋因為萬願鑄神典這門功法比較邪裡邪氣。
不僅吸食人的七情六慾帶來的情緒動盪,更是把她本身作為一個巨大的,承載著各種氣流的容器。
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說,她身體裡的能量太混雜,會互相引爆,只要把九曜貪星摁死在範圍內……
而她的意思也明明白白表達給了九曜貪星。
卻不想,它發狂就像脫韁的野馬,“我不管,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