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唐梨,冒充大人,要死。(1 / 1)
新的一天。
唐梨嚥下護士發的藥。
她在發現醫院的違法勾當的時候,曾經向姜繪和邱晚庭提出一個設想:是不是醫院給我開的藥也存在問題?我的病怎麼還沒有好?
她皺著眉頭,想著自己菌子中毒引發的幻覺似乎越來越嚴重了,不由得嘀咕道:“不然我先不吃藥了,把藥偷偷扔掉……”
姜繪聽得冷汗直冒。
【規則十三:患者必須每天吃藥。】
這條規則為真。所以哪怕唐梨的藥真的有問題,她偷偷扔藥的行為,也絕對比藥物的副作用更容易把她送走。
“不,”她趕緊打斷唐梨的尋死行為,“我們就害怕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專門把你的藥送檢了,沒有問題,很對症狀,請繼續吃!”
“好吧……”唐梨遺憾地說。想來也對,醫院要想開下去,總不至於來一個人就害一個。
於是今天,唐梨還是乖乖地吃下苦中帶香的藥丸。
儘管吃藥的體驗不錯,嚥下去的那一瞬間,唐梨還是悲觀地意識到,自己的幻覺仍然沒有任何減輕。
原本無比正常的白衣發藥護士在她眼皮底下華麗換裝,鮮血瞬間濺滿了她的衣襬,長髮糾纏著垂落腳跟。她輕笑一聲,輕飄飄地滑向下一個病人。
站在803門口的姜繪暗罵一聲:雙標狗又來了。
【規則十四:白衣護士的藥是危險的,血衣護士的藥是安全的。】
被證偽,實際上是完全相反的,白衣護士的藥好像是原裝進口90%純可可脂黑巧克力,血衣護士的藥簡直是從老鼠藥瓶子裡倒出來的。
每天早上發藥的時候,這個護士就這樣變來變去,遇見唐梨自動變白,其他所有人一律是紅。
姜繪舌頭底下壓著一顆護士的解毒糖,和血衣護士發的藥一同嚥下喉嚨,仍然覺得嘴裡一瞬間爆發出令人作嘔的化學制品的味道,刺激得她雙眼泛紅。
唐梨小心翼翼地替她擋住所有人的視線,小聲道:“你哭吧,怕苦不丟人。”
姜繪面無表情地把她撥弄到一邊,低聲警告:“我和邱晚庭去應付治療專案,你老老實實在安全的地方待著,不要私自行動。”
唐梨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
她賭咒發誓,“我就在病房裡待著。”
姜繪他們走了,唐梨轉頭就去了807。
敲門,沒有回應。唐梨皺起眉,擰開把手走進去,807病房裡空空蕩蕩。
她沉默地想,昨天早上,我也是這樣站在瘦子門前。
不同的是,連瘦子的床頭櫃上都擺著半塊沒吃完的奶油蛋糕,男孩這裡卻什麼都沒有。
窗簾向兩邊拉開著,被子整整齊齊地疊著,像是賓館剛打掃好的房間,上一任住客蹤跡全無。
唐梨來到桌前,在那裡看見一張便籤,那是男孩留給她的。
“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暫時不想見你。”
歪歪扭扭的三行字,讓唐梨光是辨認就頗費了一番力氣。
更別提字下面還畫了個抽象風格的簡筆畫。
唐梨皺著眉,研究了半天,連剛才心底的恐慌和悵惘都拋在腦後。
突然靈光一閃。
好像是個小人,舉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螃蟹?
九樓。
“是是是這裡嗎?”
紅毛哆哆嗦嗦地問。
“就是這兒!”藍毛篤定地說,“這個追蹤符花了咱們兄弟幾個所有的積分,在中級副本里用都綽綽有餘了!用來追蹤個小詭怎麼會出錯?”
“可是……”紅毛啜泣著,直往藍毛身後躲,“聽他們說,小孩詭異最邪性了,隨隨便便就能殺人……”
藍毛恨鐵不成鋼地推了紅毛一把:“那也沒辦法了!只要這單幹成了,孫哥會讓我們當他的二把手!”
“而且你怕什麼?”他壓低聲音,繼續道,“小孩而已,沒進遊戲的時候,咱倆誰手裡沒拐過偷過?想想一個賣多少錢?現在這個詭異小孩,更貴!”
“你說得對!”紅毛想到自己的過去,終於定了定神,“年年打雁,還能被雁啄了眼?”
“找到他,咱兄弟倆就一塊撲上去弄死他!”
紅毛藍毛都熱血沸騰起來。
而此時,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
“是在找我嗎?”
古小鷹自無形的暗影中現身。
只是一個照面,紅毛藍毛就被擊破了所有的勇氣。讓他們畏懼的是古小鷹剝了皮的臉嗎?是他身後湧動的陰影嗎?恐怕都不是的。
是一種溢位齒縫的預兆,死亡來臨前的警示從他們胸腔中振動到極致的那塊紅肉裡膨脹而出,攫緊了整個身體。
他、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副本Boss,孫哥也被騙了……還是孫哥騙了我們?!
“你們想來殺了我嗎?”古小鷹沒有抬眼,平靜地呵出一句。
“不不不不不是的……”藍毛紅毛跪倒在地,抖如篩糠。
“撒謊。”
一聲淡淡的宣判。
話音還未落地,鋪天蓋地的暗影已經如洪流一般撲來,將藍毛和紅毛淹沒。
潮水退去時,岸上只餘兩副白骨。
樓下。
孫哥坐在暗室裡,跪坐,很難想象,他能這樣無比端莊和虔誠。
他的直播間裡,觀眾人數不斷上升,卻始終只有一個人的彈幕飄過。
除此之外,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唐梨,冒充大人,要死。」
「詭話私立醫院,院長雷宏及其他詭異,錯認大人,也要死。」
一筆又一筆鉅額積分打賞的播報佈滿了直播間,叫人看了幾乎暈字,目眩神迷。本應當為神豪打賞驚歎歡呼的觀眾們卻仍舊保持緘默。
「只有一個要求,讓他們死得精彩些。」
唐梨的直播間裡。
「永別了主播。」
「鬣狗來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