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受罰(1 / 1)
掌門那張偽善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身側的執事堂長老更是氣得鬍子亂顫,指著鹿簡,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放肆!”
“我放肆?”鹿簡笑了,笑得徹骨,“我拼死拼活贏下大·比,你們卻在這兒喝著茶,轉頭把我的獎勵分給手下敗將,如何跟我談規矩?合歡宗的規矩可不是誰的拳頭大,誰就說了算,不是嗎?”
這話,直接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扯了下來。
弱肉強食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信條,鹿簡只不過是把這潛規則擺到檯面上罷了。
在場的數位長老面面相覷,從彼此的反應裡都看到了忌憚。
這個鹿簡,不對勁。
一夜之間,不僅傷勢盡復,修為更是精進到他們都感到壓力的地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恢復,這是脫胎換骨。
沒有人願意去賭,去接她那所謂的三招。
掌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重新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鹿簡,你誤會了。我等只是看你重傷,想為你保管獎勵,等你痊癒再……”
“不必了。”鹿簡直接打斷他,沒有留絲毫情面,“我的東西,自己會保管。現在,立刻,馬上,拿來。”
掌門的麵皮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與一枚刻著雲紋的令牌,揮手送到鹿簡面前。
“長生果與秘境令牌都在此。至於葉悠然與秦湘兒……”
“她們,現在就去思過崖。”鹿簡接過木盒,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我親自去監刑。”
這話一出,連掌門都覺得後槽牙發緊。
這丫頭,不只是要贏,她是要把對手的尊嚴徹底踩進泥裡。
太狠了。
葉悠然和秦湘兒被帶過來時,徹底崩潰了。
“師尊!你不能這樣!我是被她暗算的!”葉悠然哭喊著,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眾星捧月的嬌媚。
“掌門!她鹿簡算什麼東西!她一個醜八怪,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秦湘兒更是口不擇言。
可這一次,掌門連看都懶得看她們一眼,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
“執法堂弟子,帶她們去思過崖,按規矩辦事。”
立刻有兩名身穿黑衣的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兩人,拖向外頭。
“鹿簡!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賤人!”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
兩人的咒罵聲越來越遠,鹿簡卻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她把玩著手中的令牌,對著高位上的掌門和長老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各位繼續議事,我去看看風景。”
說完,她轉身,施施然地走出了大殿。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殿內壓抑的氣氛才稍稍鬆懈。
執事堂長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掌門,此女……怕是要成為心腹大患啊!”
掌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大殿門口被轟開的那個大洞,許久,才幽幽嘆了口氣。
“先看著吧。”
思過崖常年罡風凜冽,是宗門懲戒犯錯弟子的地方。
葉悠然和秦湘兒被綁在刑架上,衣衫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看到鹿簡不緊不慢地走來,兩人恨得咬牙切齒。
“你還真敢來!”葉悠然死死盯著她,“來看我們笑話嗎?”
鹿簡沒說話,只是從旁邊搬了張石凳,好整以暇地坐下,甚至還從乾坤袋裡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來。
這副悠閒的姿態,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具羞辱性。
秦湘兒氣得渾身發抖,“鹿簡!你這個滿臉胎記的醜東西!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就算你修為高又怎麼樣,還不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醜東西?
鹿簡磕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具身體的偽裝確實很成功,成功到讓所有人都忽略了皮囊之下的東西。
也好。
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額外的麻煩。一張醜臉,能替她擋掉百分之九十的覬覦和試探,簡直是價效比最高的護身符。
至於什麼時候揭開這張臉……
那得等到她站得足夠高,高到她的容貌不再是別人攻擊她的武器,而是她賜予別人仰望的榮光。
現在跟這群蠢貨證明什麼?
越是急著證明,死得越快。這是她在商場上學到的第一課。
“行刑吧。”鹿簡吐出瓜子殼,淡淡地對一旁的執法弟子吩咐道。
執法弟子不敢怠慢,揚起浸了鹽水的長鞭,狠狠抽了下去。
“啪!”
“啊——!”
清脆的鞭響和淒厲的慘叫交織在一起。
葉悠然和秦湘兒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種皮肉之苦,一鞭子下去,背上就裂開一道血口子。
“鹿簡!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鹿簡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看著,直到十鞭過後,兩人已經叫得有氣無力,她才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兩人面前,俯下身,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音量說。
“五十鞭,只是開胃菜。記住今天的疼,下次再敢動我的東西,我就把你們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來。”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那充滿怨毒的視線,轉身瀟灑離去。
秘境試煉的名額,穩了。
長生果,也到手了。
這波找茬,不僅沒虧,還血賺。
回到蒼凌閣,姜頌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鹿簡揮退了她,獨自坐在房中,開啟了那個紫檀木盒。
盒內,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果實靜靜躺著,通體碧綠,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和濃郁的生命氣息。
這就是長生果。
有了它,她重塑根基的後遺症將徹底消除,甚至能讓她的修為再穩固一層。
就在她準備服下果實的時候,一個溫潤又帶著幾分諂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您回來了?”
鹿簡的動作一僵。
又是宋川。
這塊牛皮糖,怎麼就甩不掉了?
“有事?”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宋川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羹。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衣,襯得那張俊朗的臉愈發耐看。
“我聽說你在大殿之上力壓群雄,心中敬仰萬分,特地為你熬了滋補的湯。”他將湯碗放在桌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鹿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這眼神,讓鹿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必了,拿走。”
“你……”宋川非但沒走,反而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今日神威蓋世,想必耗費了不少心神,今夜,可否讓宋川為您……紓解一二?”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新奇的玩意兒,我都可以試試……”
鹿簡的臉徹底黑了。
這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自己現在是禁慾修行的寒冰之體,碰一下男人都嫌晦氣,他還上趕著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