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裝什麼啊(1 / 1)
“我說最後一遍,走!”鹿簡已然不耐煩,“再讓我看到你,我就把你扔進煉丹爐裡,看看能不能煉出個厚臉皮丹來!”
宋川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委屈又受傷的神情。
可就在鹿簡以為他會識趣離開時,宋川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詭異的興奮?
鹿簡:“……”
這變態,沒救了。
她懶得再理他。
把人趕走再關上門,世界總算清靜了。
她坐回桌邊,看著那枚碧綠的長生果,心裡卻不像剛才那麼踏實了。她拿起果子,又放下,內視自己的身體。
經脈不僅全部接上了,甚至比以前更寬闊,更有韌性。
這不科學。
這事有鬼。
鹿簡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張臉。那張白得像玉,俊美得毫無瑕疵,卻總是結著一層冰霜的臉。
宴清池。
整個合歡宗,除了他,鹿簡想不出第二個可能性。
可是,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鹿簡皺緊了眉頭。他們之間的開局,可以說是糟糕透頂。她繼承了原主的身體,也繼承了原主對宴清池犯下的罪孽。按照他那種高傲到骨子裡的性格,不趁她重傷要了她的命,都算是他慈悲了,怎麼可能還會耗費自己的靈力來救她?
“姜頌。”她忽然推門而出。
“三師姐,您有什麼吩咐?”姜頌立刻從外間的小凳子上跳了起來,一臉緊張。
“宴公子呢?”
“宴公子?”姜頌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奴婢不知……宴公子行蹤向來不定,除了您剛把他帶回來的那兩天,他基本不在咱們這兒待著。”
鹿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徑直走出了蒼凌閣,準備去找人談談。
合歡宗佔地頗廣,亭臺樓閣,曲徑通幽。鹿簡憑著原主的記憶,專挑那些僻靜無人的地方走。她猜宴清池那種人,絕不會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
果然,在一處平日裡鮮有人至的後山竹林裡,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宴清池正背對著她,站在一片清潭邊。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青灰色長衫,銀色的長髮未束,如月光下的瀑布般垂在身後。山間的風吹過,拂動他的衣襬和長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隨時會乘風歸去的謫仙,與這俗世格格不入。
鹿簡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去。
“站住。”
她才走了幾步,男人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沒有回頭,卻準確地鎖定了她的位置。
鹿簡停下腳步,隔著十幾步的距離,開口道:“我不是來找茬的,就是想跟你聊聊。”
宴清池沒有理她,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彷彿她只是空氣。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鹿簡有點不爽,但她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說:“關於我身體恢復的事……”
她話還沒說完,宴清池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冷得像千年寒冰,沒有一絲溫度,“你的事,與我何干?”
“是嗎?”鹿簡往前走了兩步,“我差點就廢了,結果一夜之間好得利利索索,修為還精進了不少。合歡宗的醫修都束手無策,你說巧不巧?”
“你的運氣一向很好,不是嗎?”宴清池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擂臺上撿漏贏了四個,現在撿回一條命,有什麼好奇怪的。”
鹿簡被他噎了一下。這男人,嘴巴也夠毒的。
“行,就算我運氣好。”鹿簡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式,“我們聊一聊吧,你留在這裡總有你的目的,我如今是勝者,我手上有秘境試煉的名額和領隊權,你想讓我做什麼?作為交換,你我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我都可以。”
宴清池聽完,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跟你合作?你配嗎?”
老孃一口口水噴死你。
我上輩子也是上市公司創始人之一,跟多少商業巨鱷在談判桌上唇槍舌戰過,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瞧不起過?
“我怎麼就不配了?!”她音量都高了些,“我知道我以前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現在我只想和平相處,你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真給誰看呢?我會吃了你啊?”
她一激動,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現代人的那股直來直去的脾氣完全壓不住了。
宴清池看著她那副有點氣急敗壞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快得讓人無法捕捉。然後轉身就走。
“喂!我話還沒說完呢!”鹿簡衝著他的背影喊。
可男人頭也不回,幾個閃身,身影便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靠!”鹿簡氣得踢了一腳旁邊的小石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談就不談!老孃自己也能行!”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裡清楚,宴清池的態度,基本等於預設了。他救了她,卻不想承認,也不想跟她扯上任何關係。
“切,死傲嬌。”
鹿簡撇了撇嘴,心裡那塊大石頭算是落了一半。至少,他暫時沒有惡意。這就夠了。
既然對方不領情,她也懶得再熱臉貼冷屁股。當務之急,是利用好手上的資源,在秘境試煉裡撈到足夠的好處,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在這個世界,只有自己的拳頭夠硬,才是真正的王道。
而在另一邊,被懲罰過的二人回到住處,心裡憋著一大肚子的火。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那個醜八怪!她憑什麼這麼對我們!”秦湘兒的臉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扭曲,“五十鞭!她居然還敢坐在那裡看著我們捱打!我一定要殺了她!”
葉悠然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靠在軟榻上,由侍女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每一下都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殺她?現在怎麼殺?”葉悠然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沒看到嗎?她現在比以前更強了!連掌門和長老都不敢輕易動她!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她一根手指頭碾的!”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秦湘兒不甘心地吼道,“我咽不下這口氣!你看她那副囂張的樣子,就好像我們是她腳底的泥!我一想到她那張醜臉,我就想吐!”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葉悠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硬碰硬不行,我們就來陰的。她不是要去秘境試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