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半夜偷襲(1 / 1)
宴清池對於被冒犯的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不爽快。
那兩個女人,像兩隻聒噪又骯髒的蒼蠅,嗡嗡作響,試圖在他這塊完美的璞玉上留下汙點。他雖然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但那份被冒犯的噁心感,卻如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他很自然地將這筆賬,算到了鹿簡頭上。
若不是她,自己何至於淪落到被這種貨色騷擾的地步?
她將他撿回宗門,人盡皆知,如今又故意洩露他的行蹤,引來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是想看他被爭搶的笑話,還是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新花樣?
女魔頭的心思,永遠像淬了毒的蛛網,複雜又致命。
深夜,蒼凌閣。
鹿簡剛結束冥想,正盤算著之後進入神殿的種種細節,房間裡的溫度卻驟然下降,彷彿一瞬間從暖春墜入了寒冬。
她猛地睜開眼,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立在房中,周身散發著比萬年玄冰還要冷冽的殺氣。
“宴清池?”鹿簡心頭一緊,本能地戒備起來,“你大半夜不睡覺,闖我房間做什麼?夢遊嗎?”
男人沒有回答,銀髮在清冷的月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他一步步走來,那股無形的威壓排山倒海般壓下,讓鹿簡幾乎喘不過氣。
下一瞬,他動了,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鹿簡甚至來不及祭出任何法器,一隻骨節分明、冰冷如鐵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整個人從床榻上拎起,死死地按在了牆壁上。
窒息感瞬間傳來,鹿簡的臉頰因缺氧而漲紅。她奮力掙扎,調動體內剛剛穩固的寒力試圖反抗。
“你……幹什麼!”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又驚又怒。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你很喜歡看戲,是嗎?”宴清池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刺骨的寒意。他湊得很近,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厭惡,“讓你那兩個討厭的師妹來騷擾我,很有趣?”
鹿簡被他掐得眼前發黑,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什麼師妹?騷擾他?
她什麼時候有空幹這種無聊的事情了?
“我……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鹿簡艱難地開口,眼裡是毫不作偽的懵圈,“誰騷擾你了?葉悠然?秦湘兒?她們有病吧!”
宴清池看著她那副震驚又茫然的表情,那不是偽裝出來的。他手上力道稍松,但依舊沒有放開她。
“你敢說不是你洩露了我的行蹤?”他冷冷質問。
鹿簡終於能喘上一口氣,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感覺自己的肺都快咳出來了。她瞪著他,氣不打一處來:“我洩露你行蹤?大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天天忙著修煉續命,研究秘境求生路線,哪有閒工夫去管你的破事!再說了,我把你藏起來還來不及,說讓你不走的,我又沒攔著你。我瘋了才會把你這塊燙手山芋到處宣揚!”
她這番話連珠炮似的,帶著狂躁和無語,卻沒有半點心虛。
宴清池眸光微閃,掐著她脖子的手,終於緩緩鬆開了。
鹿簡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揉著自己被掐出紅痕的脖子,一邊用眼神控訴他。
“神經病啊你!一句話說不清楚就動手,你上輩子是啞巴嗎?”
宴清池沒理會她的抱怨,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周身的殺氣雖然收斂了些,但那份厭惡卻絲毫未減。
鹿簡緩過勁來,總算把前因後果給捋順了。
她就說葉悠然和秦湘兒那倆蠢貨怎麼突然消停了,合著是轉移目標,盯上她這邊的資產了?
我滴媽,這傢伙什麼來頭,居然還真的有點實力啊。以後要是恢復好,豈不是要出大事?
她心裡頓時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這感覺,就像是自己公司好不容易挖來的頂尖技術人才,還沒開始創造價值呢,就被競爭對手用最低階的手段騷擾,差點導致人才流失。
別人怎麼整無所謂,但影響到她就不行!
宴清池是她目前唯一能看到的、潛力無窮的績優股。雖然這支股票脾氣臭、風險高,還不能變現,但絕對不能讓那兩個攪屎棍給攪黃了。
想通了這一點,鹿簡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她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商業談判的口吻,一本正經地看著宴清池。
“行了,這事我大概清楚了。不就是葉悠然和秦湘兒那倆沒腦子的想挖你牆角嗎?多大點事,至於你跑來我這兒要死要活的?”
宴清池的臉色更冷了,他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鹿簡卻沒在意,繼續說道:“你放心,這事兒我給你兜著。”
“她們騷擾你,無非是看我把你撿回來了,覺得你是我的人。這筆賬,我記下了。等進了秘境,有的是機會收拾她們。到時候,是打斷她們的腿,還是拔了她們的舌頭,隨你高興。怎麼樣,這個處理方案,你還滿意嗎?”
她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不討好,不安撫,反倒是向自己的合作伙伴提供一個簡潔的行動方案。
宴清池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她身上已經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媚態,看起來很理智。
這種感覺,很奇怪。
半晌,他才從鼻裡一聲冷哼。沒有反駁。
“那就是同意了?”鹿簡挑了挑眉,“行,那就這麼定了。以後再有這種事,直接找我,也別動不動就玩掐脖子這種低階遊戲,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
宴清池的眉峰蹙得更緊了,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的腦回路。
他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個字,轉身,身影便如青煙般,憑空消失在了房間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切。”鹿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無奈地聳了聳肩,“又玩快閃。真是的,當自己是總裁文裡的霸總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她摸了摸依舊隱隱作痛的脖子,嘆了口氣。
看來,管理好宴清池這個高風險資產,比她想象中還要費心。不過,既然已經上了她的賬本,那就別想輕易撇清關係。
至於葉悠然和秦湘兒……
鹿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敢動她的東西,就要做好被連本帶利討回來的準備。秘境試煉,她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