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盯上他了(1 / 1)
葉悠然住處。
“廢物!真是個廢物!”葉悠然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為她揉腿的男寵,滿臉嫌惡,“跟你雙修一夜,我非但沒有精進,反而覺得靈力駁雜,要你何用!”
那男寵嚇得瑟瑟發抖,連滾帶爬地跪到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如何能滿足得了心高氣傲的葉悠然。
隔壁秦湘兒的院子裡,也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滾!都給我滾!”秦湘兒看著自己那幾個修為平平的爐鼎,越看越來氣,“一個個中看不中用,跟鹿簡那個銀髮的小白臉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師姐妹二人湊到一起時,話題自然而然地就繞到了那個讓她們魂牽夢縈又嫉妒萬分的身影上。
“你說,鹿簡那個醜八怪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能撿到那樣的極品?”秦湘兒咬著銀牙,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那男人,光是遠遠看一眼,都覺得仙氣逼人,絕非凡品。”
葉悠然搖著羽扇,目光閃爍,帶著一絲算計:“我早就打聽過了,那男人叫宴清池,當時受傷了,才讓她得手,你想想,他那修為想必也高不到哪兒去,不過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罷了。”
“你的意思是……”秦湘兒眼睛一亮。
“鹿簡現在假惺惺地要當什麼正人君子,把以前的爐鼎都遣散了,對這個宴清池,想必也失了興趣。”葉悠然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她不要,咱們可以要啊。這樣一個極品爐鼎,若是由我們來調教,修為必定一日千里。”
兩人一拍即合。她們自認為,論容貌,論手段,哪一點不比那個滿臉胎記的醜八怪強上百倍?那宴清池之所以還留在鹿簡那裡,不過是因為沒見過更好的。
只要她們稍稍施展魅力,那男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打定主意,兩人便開始行動。宴清池神出鬼沒,想找到他並不容易。但她們畢竟是親傳弟子,在宗門內眼線眾多,花了些功夫,終於在後山一處僻靜的瀑布下,找到了那個讓她們日思夜想的身影。
彼時,宴清池正盤膝坐在一塊被水汽沖刷得光滑無比的青石上。飛流直下的瀑布在他身後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轟鳴的水聲與他周身那份極致的靜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雙目緊閉,銀髮如練,未束一絲,隨意地披散在身後,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靈力光暈,整個人宛如一尊不染塵埃的冰雕。
葉悠然和秦湘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驚豔。
這男人,比她們想象中還要好看。
葉悠然率先理了理雲鬢,邁著搖曳的步子走上前去,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這位公子,獨自在此清修,不覺得寂寞嗎?”
秦湘兒也緊隨其後,語氣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傲慢:“喂,你就是鹿簡那個爐鼎吧?看你也是個聰明人,該知道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那個醜八怪能給你什麼?跟著我們,保你日後在合歡宗吃香的喝辣的。”
兩人一唱一和,自以為魅力無邊,定能讓眼前的男人動心。
然而,青石上的男人,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彷彿入定的老僧,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那兩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他眼裡,似乎與周遭的頑石草木無異。
被如此徹底地無視,葉悠然臉上的媚笑有些掛不住了。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身上的香氣愈發濃郁:“公子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我們五師妹和四師妹,在宗門內是什麼地位,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鹿簡她如今自身難保,說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了,你跟著她,有什麼前途?”
“就是!”秦湘兒不耐煩地嚷嚷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鹿簡那個醜東西,早就玩膩你了,不然怎麼會放著你這麼個大活人不管不問?她就是個喜新厭舊的女魔頭,你還真當她是什麼好人了?我告訴你,不如跟了我們,我們姐妹二人,定會讓你嚐到什麼叫真正的極樂滋味!”
她們越說越露骨,言語中充滿了對鹿簡的貶低和對自己的吹噓。
可宴清池依舊毫無反應。
這種無視,比任何直接的拒絕都更具羞辱性。彷彿她們使盡渾身解數,也只是兩隻在他耳邊嗡嗡作響的蒼蠅。
秦湘兒的暴脾氣第一個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指著宴清池的鼻子就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鹿簡玩剩下的破鞋,也敢在這裡跟我們裝清高?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的修為,把你賣到最低等的窯子裡去!”
葉悠然也收起了那副偽裝的媚態,臉色陰沉下來,冷聲道:“宴清池,我們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識抬舉。再這樣裝聾作啞,休怪我們姐妹對你不客氣!”
威脅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而凝滯了。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眸的宴清池,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葉悠然和秦湘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兇獸盯上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們的心臟。
兩人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只要這個男人願意,他一個念頭,就能讓她們神魂俱滅。
這……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神!他不是鹿簡撿回來的一個重傷的爐鼎嗎?
“滾。”
兩人腦中嗡的一聲,臉色瞬間慘白,蹬蹬蹬地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股無形的威壓,壓得她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宴清池沒有再看她們一眼,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驅趕兩隻擾人清淨的蚊蠅。
葉悠然和秦湘兒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她們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讓她們感到窒息的地方。
直到跑出很遠,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才稍稍退去。兩人扶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秦湘兒聲音發顫。
葉悠然的臉色比她更難看,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我們……我們都看走眼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爐鼎……鹿簡那個賤人,她藏得好深!”
她們本想來挖牆腳,卻沒想到,那根本不是牆,而是一座深不可測的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