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求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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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她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她把自己關在蒼凌閣,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本空白的獸皮冊子,試圖用上輩子做市場調研的勁頭,從那光滑的皮質和細密的紋理中,分析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商業價值。

結果是,零。

這玩意兒,別說拿去融資,就是當草稿紙都嫌它硬。

虧了。

這口氣,她怎麼也咽不下去。

秘境試煉的日子越來越近,宗門內的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鹿簡不能再閉門不出,她需要去藏書閣查閱更多關於秘境妖獸和草藥的資料,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天,她剛從藏書閣出來,迎面便走來兩道身影。

為首的,是身穿一襲冰藍色長裙,氣質冷豔如霜的大師姐聶如箐。她身邊跟著的,則是永遠一副溫婉閨秀模樣的二師姐唐覓。

“三師妹。”唐覓率先停下腳步,柔柔地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神殿之行,想必你也收穫頗豐,我們有事便沒能去成,看你的氣色似乎比之前更好。”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試探。

鹿簡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二師姐關心,神殿內危機四伏,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談不上什麼收穫。”

“三師妹謙虛了。”唐覓掩唇輕笑,“能從神殿全身而退,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不像四師妹和五師妹,回來後還抱怨了許久,說是差點把命搭進去呢。”

她看似無意地提起了葉悠然和秦湘兒,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三師妹,我知道你與她們素有嫌隙。但我們畢竟是同門師姐妹,又是掌門座下的親傳弟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把關係弄得那麼僵。”

鹿簡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覺得好笑。這套說辭,跟她上輩子公司裡那些和稀泥的中層領導有什麼區別?

團隊內部出了問題,不去解決問題本身,反而來找受害者,勸她大度一點,格局大一點。

什麼事情真的需要她大度呢?

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你二師姐說得對。”一直沉默的聶如箐終於開了口,“悠然和湘兒年紀小,性子驕縱,是該敲打。但你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又是大比魁首,身份地位都不同了,沒必要再跟她們計較那些小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鹿簡臉上,繼續道:“我們五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馬上就要去秘境試煉了,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內鬥。宗門的臉面,比個人的恩怨更重要。”

鹿簡聽完,那火氣別提有多大了。

什麼叫她沒必要計較?

當初她們趁火打劫,要來瓜分她拼死贏來的東西時,怎麼沒人說臉面呢?

當眾羞辱的時候,又何嘗能記得姐妹情深呢?所以這番話也就是騙騙小孩子罷了。

現在她佔了上風,她們就跑來當和事佬,讓她顧全大局?

憑什麼?

就憑她們是師姐?

這套職場pua,對上輩子身為老闆之一的鹿簡來說,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但她終究沒有當場發作。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笑容:“大師姐、二師姐教訓的是,師妹記下了。”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那也不用再多說了。她心裡不舒坦,那還是不舒坦,反正就是不樂意。

聶如箐似乎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便點了點頭髮。

“你知道分寸就好。秘境之行非同小可,中心區域的宗門也會派人來,你好生準備,別墮了我們合歡宗的威名。”

說完,她便帶著唐覓,徑直從鹿簡身側走過,再沒多看她一眼。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鹿簡臉上的笑容才瞬間垮掉。

她站在原地,胸口憋著一股邪火,不上不下,堵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覺得這整個世界都在跟她作對。

拼死拼活,換來一本破書。

忍氣吞聲,還要被兩個自以為是的領導上思想教育課。

這種最不好買保健品了。

她越想越氣,一轉身,抬腳就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這筆賬,她得找人算算。

她不找別人,就找宴清池。

這事兒的源頭,就是從跟他做了那筆虧本買賣開始的!他是她的合作方,合作專案出了問題,她這個專案負責人,當然要去找技術總監問個清楚!

後山,鹿簡這次連招呼都懶得打,氣沖沖地就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寒玉蒲團上。:““””

宴清池連眼都沒睜,只當她是空氣。

“喂!”鹿簡沒好氣地開口,“我問你,你給我的那本破書,到底有什麼用?你別跟我扯什麼有緣者、大智慧,你就告訴我,它能不能讓我在秘境裡,一刀一個小朋友?”

宴清池終於睜開了眼,眼神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鹿簡根本不管,自顧自地開始倒苦水,說話的語速又快又急,完全是現代人那股子連珠炮的勁兒。

“我今天碰到我那兩個師姐了,你知道她們跟我說什麼嗎?她們讓我大度一點,不要跟那兩個想弄死我的蠢貨計較,說我們是姐妹,要顧全大局!姐妹?誰跟她們是姐妹!”

她氣得拍了一下蒲團,“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修仙界,跟我們那兒的破公司一模一樣!只會畫大餅,講情懷,出了事就讓你忍著!我忍不了!”

她越說越激動,轉頭瞪著宴清池,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在了他身上。

“還有你!混沌歸元策?聽著名字挺唬人的,結果呢?就是一張廢紙!我為了開啟那個破盒子,差點被你吸乾了,結果就換來這個?宴清池,我告訴你,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失敗的投資!”

“我現在不僅沒撈到半點好處,還得被那群塑膠花姐妹pua!我招誰惹誰了?”

她一口氣吼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都有點發紅。

宴清池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從一個冷靜理智的談判者,變成一個炸了毛的、喋喋不休的怨婦。

他眼裡倒沒有厭惡,只有滿滿的好奇。

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對他頂禮膜拜的信徒,見過無數想殺他而後快的仇敵,也見過無數投懷送抱、痴纏媚惑的女人。

但他從未見過像鹿簡這樣的。

她會跟他談交易,會對他獻殷勤,會對他動歪心思,現在,甚至還敢對著他,像個凡人一樣,抱怨不順心。

她好像,根本沒把他當成一個高高在上的強者,而是當成了一個……可以倒垃圾的同類?

許久,就在鹿簡以為他會動怒的時候,宴清池卻突然開了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的公司人際關係複雜,老闆畫餅,同事內卷,而你投資的專案,回報率遠低於預期?”

女生當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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