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女子當自強(1 / 1)
在清風谷的日子,鹿簡過得並不安生。
她每日按時去學堂聽課,其餘時間就跟著大家修煉,一開始也是磕磕絆絆,本來也還安穩,但她的容貌,始終是清風谷弟子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看那個合歡宗的妖女,長成這樣跟鬼似的,我每天看著這張臉,我都感覺自己吃不下飯了。”
“可不是,她不光人醜,還是個禍害,搶男人,採陽補陰,什麼惡事都幹得出來。”
“真是晦氣,不直接殺掉,還非得送到咱們這兒來,我們這兒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過來的。”
這些竊竊私語,鹿簡可是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其實倒不怎麼跟女弟子計較。畢竟,她們的八卦,也是一種資訊流。只要不動手害她,說幾句娛樂娛樂也無傷大雅,她會包容一下這些被修煉逼瘋只能找茶餘飯後談資的女孩子。
但有些男弟子,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覺得能隨意貶低他人,這就觸及了鹿簡的底線。
這天,鹿簡剛從學堂出來,迎面便撞上幾個衣著光鮮的男弟子。
為首的青年,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輕蔑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然後發出一聲嗤笑。
“喲,這不是合歡宗的鹿師妹嗎?今日這清風谷的靈氣,似乎都因你變得渾濁了。”青年弟子陰陽怪氣地說,他身旁的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鹿簡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青年弟子那張自以為俊俏的臉上。並不生氣。
“你們就如此看重容貌嗎?”鹿簡問,“那你們怎麼就不修邊幅呢?我也沒看出你們有多英俊啊,連點妝面都不點的,反倒是旁邊的各個女弟子豔若桃花,上了脂粉,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說我壞話呢?畢竟容貌可是天生的。”
青年弟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為鹿簡會羞愧難當,沒想到她竟然反唇相譏。
“我們是男子,自當以實力為重,容貌不過皮囊!誰天天沒事擦脂抹粉的!”另一個弟子不服氣地辯解。
鹿簡嗤笑一聲,不屑地吐出一口口水,落在他們腳邊,“我呸,咋滴了?我們平常修煉那麼忙,還得化妝討好你是吧?你有多大的能耐呀,也不照照鏡子!”
她這話一出,幾個男弟子徹底傻眼了。
他們從小到大,都被宗門女弟子們追捧慣了,何時被人如此當面羞辱?
“你……你這妖女,簡直不可理喻!”青年弟子氣得臉色鐵青,摺扇都捏變形了。
“不可理喻?”鹿簡挑眉,“是你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修煉是提升修為,不是為了給誰表演。你們把心思都放在這些無聊的攀比上,難怪連我這個醜八怪都打不過。”
她說完,不再理會那些氣得面紅耳赤的男弟子,徑直離開了。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清風谷傳開了。男弟子們對鹿簡的厭惡又深了幾分,覺得她粗鄙不堪,毫無女子風範。
然而,一些女弟子聽到鹿簡那番言論後,卻陷入了沉思。
“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是啊,我們每日花那麼多時間打扮,不就是為了吸引那些男修的目光嗎?”
“可那些男修,又真的把我們放在眼裡嗎?他們不還是隻看重容貌?”
這些議論,讓鹿簡在女弟子中的風評,變得複雜起來。
有的人更加厭惡她,覺得她是在挑撥離間;有的人卻覺得她敢說真話,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這天,鹿簡正在石屋裡修煉,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開啟門,看到幾個女弟子站在外面,為首的正是昨日在學堂裡,對她的言論表現出興趣的幾人。
“鹿師妹,我們想向你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其中一個女弟子開口,語氣有些拘謹。
鹿簡挑眉,心裡明白她們想問什麼。她讓開身子,示意她們進來。
“請進。不過,我可沒什麼能教你們的。”
女弟子們走進石屋,坐下後,為首的弟子終於忍不住開口:“鹿師妹,你們合歡宗的功法,多以媚術和雙修為主。和我們不一樣啊,可你卻說不應該依靠男人,這是不是有些與你們學的東西相悖呢?”
鹿簡輕笑一聲,“我跟你們學的確實不一樣啊,你們所知道的不過是合歡宗的表象,真正的合歡宗奧義在於媚骨道心,掌控人心,化萬物為己用,但你們也要雙修,找伴侶,所以,我們最好的一點就是做什麼東西都不是為了取悅男人,而都是為了我們自己的修行。你們修行不就是為了有駕馭一切比別人更強的力量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這些充滿求知慾的臉,“你們以為的媚術,是搔首弄姿,是巧言令色。可真正的媚,是深入骨髓的魅力,是舉手投足間的自信,是讓對方心甘情願為你付出一切的能力。”
“這……這怎麼做到?”一個女弟子激動地問。
她們本來不應該多管合歡宗的事情的。
鹿簡站起身,走到石屋中央,“反正我們合歡宗只把男人當成修煉路上的一個爐頂,是資助我修煉的資源,大家都是互助的。”
“反正你們應該把修煉放在第一位,要有自己的目標和野心,當你們足夠強大,足夠自立自強時,有的是人會貼上來,心甘情願成為你們的伴侶。那時候你們是選擇雙修,還是僅僅吸取靈力,都是由你們自己掌控。”
她看著那些女弟子,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又帶著一絲狂熱。
“所以,不要總是想著去討好男人,去爭風吃醋。把心思放在提升自己上。當你們站在高處,俯瞰眾生時,那些曾經嘲笑你們,貶低你們的人,自然會匍匐在你們腳下。”
“咱們女子,應當自強。有想法,有手段,有實力。這才是立足修仙界的根本。”
幾位女弟子聽得如痴如醉,她們從未聽過如此顛覆性的言論。她們心中的某些桎梏,似乎在鹿簡的話語中,開始悄然鬆動。
從那天起,清風谷的女弟子中,開始流傳著一種新的說法。
說鹿簡雖然惡毒,但是說話一套一套,很多女弟子都不再像以前那樣討好其他男弟子了。
眾人對鹿簡的態度,變得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