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天價玉佩(1 / 1)
鹿簡承認,自己對宴清池那張臉,以及那副軀體,確實有點想法。
畢竟是搞保健品出身的,什麼樣優質的產品沒見過?但宴清池這款,絕對是超脫了市場規律的頂配孤品。
可想法歸想法,她腦子清醒得很。
長生不老,好好活著,才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終極KPI。
男人,尤其是宴清池這種渾身是謎、仇家是魔君的男人,就是個高風險、高回報,但隨時可能爆雷的投資品。
現階段,當個互惠互利的戰略合作伙伴,把他當成修復金丹、提升修為的頂級“充電寶”,就是最優解。
至於其他的……等她能活到壽與天齊再說吧。
幾天後,趙鈺的情報如期而至,一份關於天寶城地下拍賣會的詳細清單,比鹿簡預想的還要周全。
鹿簡卡著時間,準備出發。
讓她意外的是,在她推開石屋門的瞬間,那個神出鬼沒好幾天的男人,正一言不發地站在院中,一身青衣,身形挺拔如松。
“你真的也要去?”鹿簡挑眉。
“嗯。”
“大佬,你這氣場太強,往那一站就差把我是高手四個字刻臉上了。”鹿簡湊過去,壓低聲音,“咱們是去搞錢的,不是去砸場子的,你能不能低調點?”
宴清池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白痴。
鹿簡討了個沒趣,撇撇嘴。
行吧,大佬有大佬的脾氣。就怕他這尊大神,到時候給自己添麻煩。
天寶城的地下拍賣會,入口設在一處看似普通的酒樓後院。
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氣息撲面而來。戴著各式面具的修士們行色匆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壓抑又興奮的緊張感。
鹿簡和宴清池混在人流中,並不起眼。
宴清池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看上去就像個平平無奇的隨從。
在人群的另一頭,趙鈺正帶著護衛,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尋著。
他心心念唸的,是那個驚鴻一瞥的絕色陸姑娘,卻不知,他要找的人,此刻正頂著一張讓他避之不及的醜臉,與他擦肩而過。
拍賣會場內光線昏暗,氣氛卻異常火熱。
就在鹿簡準備找個角落位置坐下時,身旁的宴清池忽然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掃向會場深處。
“此處有異動,我去探查。”他聲音極低,“你自己小心。”
鹿簡心裡一樂,正好,你這尊大佛在這兒,我還真有點放不開手腳。
她面上卻故作凝重地點點頭:“行,大佬你忙,我這邊小場面,hold得住。”
宴清池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之中。
鹿簡鬆了口氣,開始在擁擠的過道里穿行,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人實在太多,推搡之間,她腳下不知被誰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趔趄,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咔噠。”
一聲清脆的、類似玉石碎裂的輕響,從她腳下傳來。
鹿簡心裡咯噔一下,低頭一看,只見一隻做工精美的黑色玉佩,正靜靜地躺在地上,只是……上面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壞了,踩到別人東西了。
她正想著是該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還是留下來等失主,那塊玉佩裡,竟然毫無徵兆地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磁性,像是剛睡醒一般。
“誰啊,踩了本座的東西?”
鹿簡頭皮瞬間炸了。
這什麼玩意兒?法器?還能遠端通話?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毀屍滅跡!
此地人多眼雜,誰知道這東西的主人是什麼來頭,萬一是個不講理的,自己豈不是要被訛上?
她腦子一抽,抬腳就想把那玉佩往旁邊的角落裡踢。
結果力道沒掌握好,只聽“啪”的一聲,那本就裂開的玉佩,在她腳尖的“補刀”之下,乾脆利落地碎成了兩半。
完了。
這下死無對證了。
鹿簡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快跑!
她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一步,一隻手便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隻手修長有力,指尖帶著一絲涼意。
鹿簡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緩緩回頭,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眼前的男人,一身墨色錦袍,墨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俊美得有些妖異。
他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姑娘,踩了東西,還給弄碎了,就想這麼走了?”男人開口,聲音正是她從玉佩裡聽到的那個。
鹿簡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是一派鎮定,開始發揮她的專業技能。
“這位公子,你怕是認錯人了吧?”她指了指周圍擁擠的人群,“這裡這麼亂,誰知道是誰踩的?凡事可要講證據。”
男人也不惱,只是彎腰,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那兩半玉佩,在鹿簡眼前晃了晃。
“證據?”他輕笑一聲,“這塊玉佩,可是跟著本座上萬年的寶貝,內含·我一縷神識,能與我萬里傳音。方才,本座可是親耳聽見,你踩碎它時,心裡在想什麼。”
鹿簡的臉色終於變了。
讀心術?還是這玉佩自帶錄音功能?
“你想怎麼樣?”她索性也不裝了,直接進入談判階段。
“不想怎麼樣。”男人將那破碎的玉佩收起,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只是這玉佩價值連城,姑娘總得給個說法吧?”
“說吧,多少靈石,我賠。”
鹿簡心裡盤算著宴清池給的戒指,底氣足了不少。
男人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他湊近鹿簡,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
“賠?你把你自己賣了,也賠不起。”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鹿簡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她的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不過嘛,本座看姑娘你……骨骼清奇,身上有股很有趣的味道。”
鹿簡心裡一沉。
她知道,對方說的,恐怕是宴清池留在她身上的氣息。
這人……是衝著宴清池來的!
“既然賠不起,”男人直起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那便用你這個人來抵吧。”
“跟我走一趟,如何?”
鹿簡徹底懵了。
她看著對方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又想了想自己現在這張鬼斧神工的臉,腦子裡全是問號。
不是,這魔頭的品味,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我這張臉,他也能下得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