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敢動我的人?(1 / 1)
鹿簡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男人,長相頂配,氣質邪性,一開口就是上萬年的老古董啊。
綜合天機閣的情報來看,這應該是個魔頭吧,而且能力還不小的那種。
“用我抵?公子,你這品味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她指了指自己這張坑坑窪窪、胎記遍佈的臉,“我這張臉,辟邪是夠了,用來抵債,你確定不虧?”
“虧不虧,本座說了算。”男人笑意更深,那雙桃花眼彷彿能看透人心,“你身上有股味道,我很喜歡。比你這張臉,有趣多了。”
鹿簡心裡一沉,知道這樑子是結下了。今天不給個說法,怕是走不出這道門。
“想動我,你得先問問我現在的合夥人同不同意。”鹿簡索性把宴清池這張虎皮扯來當大旗,“我這邊可是有大佬的,你要是挖牆腳壞了規矩,那你就只能等死了,我認真的。”
“哦?”男人果然來了興趣,他鬆開手,後退一步,“那你就把那個傢伙叫出來。”
鹿簡心裡大罵,叫個屁!
宴清池這會兒不知道貓在哪個角落看戲呢。
就在她準備繼續胡攪蠻纏拖延時間時,一股冰冷至極、帶著死寂與毀滅氣息的劍意,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男人身後。
那劍意凝成一縷微不可見的黑線,無聲無息地抵在了男人的後頸上。
沒有殺氣,卻比任何殺氣都讓人感到恐懼。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緩緩側過頭,似乎想看清身後是什麼,但那縷劍意如影隨形,他快,它也快,始終分毫不差地貼著他的皮膚。
僵持了足足三息。
男人忽然又笑了,只是這次的笑,帶了點棋逢對手的興奮。
“有點意思。”
他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鹿簡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已經貼上自己標籤的私有物。
“小東西,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一縷青煙,憑空消失了。
那縷懸而不落的劍意,也隨之消散。
鹿簡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她腿肚子有點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此地不宜久留,買完東西趕緊跑路!
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件件奇珍異寶被呈上,引得場下陣陣驚呼和激烈的競價。
鹿簡沒心思看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壓軸的那幾樣拍品上。
“下面這件拍品,乃是上古奇珍,龍血草!”
隨著拍賣師高亢的聲音,一個被禁制封印的玉盒被端了上來。
鹿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起拍價,一萬上品靈石!”
“一萬五!”
“兩萬!”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五萬大關。
鹿簡深吸一口氣,舉起了牌子:“十萬。”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匯聚到她這個角落。
坐在前排貴賓席的趙鈺,也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當他看到是鹿簡那張“醜臉”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十萬零一百。”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響起。
鹿簡毫不猶豫:“十五萬。”
她就是要用這種不差錢的姿態,打亂所有人的節奏,快刀斬亂麻。
“二十萬!”趙鈺的聲音突然響起。
鹿簡愣住了,她扭頭看向趙鈺,滿臉問號。
這傢伙湊什麼熱鬧?
趙鈺衝她歉意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勢在必得。
鹿簡咬了咬牙,她從宴清池給的戒指裡,感受到了海量的財富,但她不能這麼無休止地砸下去。
“二十五萬。”她最後報了一次價。
“三十萬。”趙鈺的聲音溫和卻堅定。
拍賣師的木槌重重落下。
“恭喜這位公子,拍得龍血草!”
鹿簡靠在椅子上,心裡一陣煩躁。
到手的鴨子,飛了。
拍賣會結束,人群陸續散場。
鹿簡正準備離開,卻被趙鈺的護衛攔住了。
“鹿師姐,我們殿下有請。”
在酒樓一間僻靜的雅間裡,鹿簡見到了趙鈺。
“鹿師姐,實在抱歉,方才在拍賣會上搶了你的心頭好。”趙鈺親手為她斟了一杯茶,態度誠懇。
“殿下客氣了,價高者得,規矩如此。”鹿簡沒什麼好氣。
趙鈺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個封印著龍血草的玉盒,輕輕推到鹿簡面前。
鹿簡瞳孔一縮。
“這是何意?”
“實不相瞞,在下對這龍血草並無需求。”趙鈺的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笑意,“只是……在下那位心儀的陸姑娘,實力非凡,想來這種天材地寶對她定有大用。我與師姐你一見如故,總覺得你與她有幾分相似,若師姐日後有緣再見到她,還請將此物代為轉交。”
鹿簡看著眼前這個戀愛腦上頭的皇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花三十萬上品靈石,就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代為轉交”?
這人,能處!
她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為難:“這……不太好吧?這麼貴重的東西。”
“無妨。”趙鈺將玉盒又往前推了推,“能為陸姑娘做些什麼,是在下的榮幸。”
鹿簡不再客氣,伸手就去拿玉盒。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盒的瞬間,趙鈺也不經意地伸出手,扶了一下玉盒。
兩人的手,輕輕碰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靈力,順著趙鈺的指尖,探入鹿簡的體內。
下一秒,鹿簡袖中那塊趙鈺給的皇室祥雲玉佩,驟然發出一陣溫熱的光芒!
雅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趙鈺臉上的溫和笑意僵住了,他看著鹿簡,又看了看她袖中透出的光,眼睛一點點瞪大。
鹿簡心中警鈴大作。
身份暴露了!
她猛地收回手,在趙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盒,另一隻手快如閃電,直接扼住了趙鈺的喉嚨,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前一秒還無害的醜女,這一刻,眼神冰冷得像刀。
“殿下,你看到了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極強的危險。
趙鈺被她扼得喘不過氣,俊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我……”
“你什麼都沒看到,對嗎?”鹿簡手上微微用力,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皮肉裡,“今天你拍下龍血草,送給了一個萍水相逢的醜八怪,僅此而已。”
她湊近他,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你心心念唸的那個陸姑娘,會永遠消失。而我,脾氣不好,說不定會做出什麼讓你後悔終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