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真祖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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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池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到底還是怕你死了,到時候沒辦法。你說你天天在我這蹭吃蹭喝蹭靈力,現在我孃家都要被人給端了,你就沒什麼想法嗎?”

那也是不是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其實她也明顯能感覺到,這冰山男對自己的態度也軟化了不少。

“神劍宗那幫人,不足為懼。”宴清池冷冷地開口。

他實在是懶得出面罷了,因為他也知道這門派大戰難打起來。

鹿簡眼睛一亮,“那行啊,你要是有辦法的話,你幫幫我,直接給他們整死,這樣豈不是好多了?”

宴清池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痴,“你希望我的仇家立刻找上門來嗎?”

鹿簡撇撇嘴,心裡卻不以為然。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個叫莫尋的神秘男人,雖說是宴清池的朋友,但宴清池明顯不想認,所以這兩人之間必定有一個在撒謊。

“行吧,你不方便出手,我也不強求。”鹿簡話鋒一轉,“那我總得自己出去打探打探訊息吧?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得去摸摸那個莫尋的底細。”

“不許去。”宴清池的語氣不容置喙。

“憑什麼?”鹿簡炸毛了,“你管天管地還管到我出門調查資訊了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對我人身限制,而且我讓你幫我打,你也沒想打,不是嗎?”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她懷疑莫尋和宴清池的仇家有關係,如果能從莫尋那裡套出點什麼,說不定能成為自己未來談判的籌碼。

宴清池看著她那副“你敢攔我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勢,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個男人很危險。”他最終還是多說了一句。

“有多危險?有你危險嗎?”鹿簡翻了個白眼,“反正我爛命一條,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事我決定了,你別想攔我。”

說完,她轉身就走,一副“老孃今天就要離家出走”的決絕模樣。

第二天,鹿簡還是偷偷溜出了清風谷。

她換上一身青色男裝,解開臉上的封印,恢復了那張絕色容顏。

她搖著摺扇,在山下的小鎮裡閒逛,實際上卻是在尋找莫尋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

然而,莫尋沒找到,卻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撿到了另一個男人。

我去,又來?

鹿簡看著倒在自己腳邊,一身白衣染血,俊美面容上帶著病態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悽美血跡的男人,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

這修仙界的美男是批發的嗎?怎麼一個個都喜歡玩戰損碰瓷這一套?

那男人似乎察覺到有人,艱難地睜開眼。

那是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看人時帶著幾分天生的脆弱和依賴,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姑……姑娘……”他聲音虛弱,帶著顫音,“救……救我……”

鹿簡的嘴角抽了抽。

這演技,這臺詞,這眼神……教科書級別的綠茶啊。

她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

“你誰啊?從哪冒出來的?為什麼偏偏倒在我面前?”

男人被她這粗魯的動作弄得一愣,“我……我叫雲曦,是……是青木宗的弟子,被仇家追殺,才……才逃到這裡……”

“青木宗?三環的?”鹿簡挑了挑眉,心裡迅速評估。

這男的長相頂配,氣質柔弱,一看就是能激發女人保護欲的那一款。

但他出現的時機和地點都太古怪了。

“我跟你非親非故,為什麼要救你?”鹿簡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雲曦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無力地摔了回去。

他咬著蒼白的下唇,有點泫然欲泣感,“姑娘若是不願,那……那便讓雲曦自生自滅好了。只是可惜,雲曦還未曾報答師門的養育之恩……”

鹿簡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好傢伙,不僅賣慘,還打感情牌,試圖用道德綁架她。

業務能力這麼熟練,怕不是個慣犯。

她本想直接走人,可看著他那張臉,又改變了主意。

這個雲曦,身上有一股很淡,卻很熟悉的靈力波動。她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股氣息,跟那個莫尋身上的,有那麼一絲絲的相似。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行了行了,別演了。”鹿簡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救你可以,但你得聽我的。跟我走,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雲曦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被濃濃的感激和欣喜所取代。

“多謝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雲曦沒齒難忘!”

鹿簡懶得理他,直接將他從地上一把拎起,扛在肩上,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把一個大活人,還是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帶回清風谷,不是件容易事。

但對鹿簡來說,只要利益足夠,風險就可以被管理。

她用隱身符和斂息符,避開了所有耳目,成功將雲曦帶回了自己的破石屋。

“你就暫時住這,別出去,也別讓人發現。”鹿簡將他扔在石床上,語氣冷硬,“等風聲過了,或者我煩了,你再滾蛋。”

雲曦捂著胸口,虛弱地咳嗽了兩聲,“姑娘……你好厲害。”

鹿簡沒理會他的彩虹屁,轉身拉上了裡屋和外屋之間的布簾,將空間隔開。

她現在是債多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一個宴清池,一個莫尋,現在又多了個雲曦。這三個人要是能湊一桌打麻將,那就有好戲看了。

她正這麼想著,忽然感覺整個石屋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空間。

鹿簡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忘了她這還有個真祖宗。

她僵硬地轉過身,只見宴清池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外屋,正站在那道布簾前。

他一身青衣,銀髮無風自動,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那道分割了空間的簾子,眼神裡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的佔有慾。

他沒有看她,甚至沒有說話。

但鹿簡卻清晰地聽到了他用神識傳來的聲音。

那聲音裡,帶著山雨欲來的暴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你帶了個男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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