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安分守己(1 / 1)
鹿簡點點頭,趕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回合歡宗。”
宴清池站起身,雖然身形還有些不穩,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他看了一眼鹿簡,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山洞。
一路趕到了合歡宗附近,宴清池身上的魔氣已被壓制的差不多。
不過,鹿簡還是很想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這樣的大能,在瑤光境那是數一數二的,他到底有多厲害,能夠和魔尊成為仇人呢?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鹿簡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我是認真的,也不希望你拿那些話來敷衍我。他說你封印了他三千年,那你到底活了多久?你的修為不像是瑤光鏡的人能有的,能叫上名號的也絕非是你這樣的。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宴清池垂下眼眸,避開了她直白的視線。
他其實並不想瞞她,但他現在的處境太危險。
“說出來了,只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你沒必要知曉太多。”
鹿簡撇了撇嘴,心裡有些憋悶。
她是個習慣掌控全域性的人,偏偏宴清池不允許她知道事情,她可不舒服了。
“行,你不說我不逼你。”鹿簡嘆了口氣,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裡的氣又消了一大半,“但你這傷怎麼辦?你為了救我強行催動靈力,經脈肯定受損了。”
“死不了。”宴清池嘴硬地別過臉,“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就行。”
“那你先回後山閉關,我把宗門那邊的事情應付過去就去找你。”鹿簡叮囑道,“別亂跑,聽見沒?”
宴清池沒有回答,只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鹿簡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合歡宗的駐地。
她剛一踏進院門,就感覺到幾道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
“三師姐!”秦湘兒第一個迎了上來,圓圓的臉上滿是驚訝,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幾分審視,“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大家找你都快找瘋了!”
葉悠然從長廊的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搖著一把團扇,目光上下打量著鹿簡,忽然眉頭一皺,扇子猛地停住了。
“鹿簡,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葉悠然捂住鼻子,滿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好重的煞氣……不對,這是魔氣!”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幾個外門弟子都變了臉色,紛紛往後退。
鹿簡心裡“咯噔”一下。
她雖然在路上已經儘量清理了身上的氣息,但萬魔淵的魔氣太霸道,多少還是沾染了一些。
“什麼魔氣,五師妹你是不是鼻子出問題了?”鹿簡面不改色地反駁,“我這幾天在外面採藥,不小心掉進了一個上古遺蹟的廢墟里,裡面全是瘴氣和毒霧。我好不容易才爬出來,沾了點瘴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瘴氣?”葉悠然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瘴氣和魔氣我會分不清?鹿簡,你該不會是揹著宗門,在外面跟魔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秦湘兒也在一旁幫腔:“是啊三師姐,你消失了這麼久,一回來身上就帶著這種氣息,這要是傳出去,別的宗門會怎麼看我們合歡宗?”
鹿簡看著她們這副落井下石的嘴臉,心裡煩躁到了極點。
她剛剛在魔界經歷了生死一線,現在回來還要應付這些勾心鬥角,真是累得慌。
“你們要是覺得我是去私通魔族了,大可以去執事堂告我。”鹿簡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不過在告我之前,最好先拿出證據。憑著一點氣味就想給我定罪,葉悠然,你這合歡宗親傳弟子的腦子是擺設嗎?”
“你!”葉悠然氣得臉都綠了。
鹿簡沒理她,直接繞過她們往正殿走去。
她知道,這事瞞得過別人,瞞不過蘇媚嬈。與其等別人去告狀,不如自己主動去交代。
不過說實話,她心裡也是真無奈。自己還能去哪兒呀?就是被人暗算了唄,被一個瘋批魔尊直接綁到了魔界。
然而,零個人信她。
正殿內,蘇媚嬈正端坐在主位上,看到鹿簡進來,她目光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跪下。”蘇媚嬈語帶嚴厲。
鹿簡沒有猶豫,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
“你身上的魔氣是怎麼回事?”蘇媚嬈開門見山,“你去過魔界了?”
鹿簡低著頭,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決定如實相告,但隱去了宴清池的身份。
“師尊明鑑。”鹿簡語氣誠懇,“弟子這幾天確實不在修仙界。我在下山採買的時候,被人暗算了。對方修為極高,直接用傳送陣把我帶到了魔界。”
蘇媚嬈的眼神微微一凝:“魔界?什麼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綁我合歡宗的弟子?”
“對方自稱是魔族的人。”鹿簡半真半假地說,“他綁我,是因為我之前在天台山救過一個人,而那個人是他的仇家。他想拿我當誘餌,引他的仇家上鉤。”
蘇媚嬈沉默了,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那個仇家去救了我。”鹿簡回答得很乾脆,“他們兩人打了起來,我趁亂逃了出來。”
蘇媚嬈活了這麼多年,自然能聽出鹿簡話裡有保留。
“你倒是命大。”蘇媚嬈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不管你攤上了什麼奇怪的人,捲入了什麼恩怨,你都給我記清楚了。合歡宗現在在一環剛剛站穩腳跟,周圍群狼環伺,我們經不起任何折騰。”
“弟子明白。”鹿簡趕緊點頭。
“你明白就好。”蘇媚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這段時間你就在宗門裡好好待著,哪裡都不許去。你體內的陰虛之體還需要調理,別再給我出什麼問題了。”
聽到這番話,鹿簡也是趕緊點頭如搗蒜,連聲說道:“師尊放心,我現在的處境我自己清楚。我可沒想幹啥了,絕對安分守己。”
從正殿出來,鹿簡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她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推開門,屋子裡冷清清的。她習慣性地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空蕩蕩的。
宴清池沒有來。